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要不要跟我离开。”
祁墨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眼睛平静如水。
他轻轻嘲讽地吐出两个字:“假货。”
牧浔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松开祁墨的头发,转身看向被丝线缠住的陈风启。那张脸上浮现出一个病态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
“既然你这么在乎你的朋友。”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刺骨的寒意,“那我就让你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他抬起手,那些缠在陈风启身上的丝线开始收紧。
而一旁的沈艾木,也不受控制地“不小心”踩到一颗弹珠。
那颗弹珠不知何时滚到他脚边,圆滚滚的,在灯光下泛着光泽。沈艾木惊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而他的身后,正是密密麻麻的丝线。
那些细线在空中交织成网,只要撞上去,就会被切成碎片。
千钧一发之际,祁墨在牧浔耳边轻声吐出两个字:“救他。”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是呓语。可牧浔的身体却在下一秒做出了反应。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拉沈艾木,修长的手指扣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扯。沈艾木被拉了回来,堪堪躲过那些致命的丝线。
可牧浔自己却因为这个动作失去平衡,整个人朝丝线的方向撞去。
他眼中闪过惊愕,随即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居然敢算计我!”
他下意识扯住了祁墨,想要稳住身形。可祁墨却一同顺着这股力道,带着他一起倒向那片丝线。
两人同时落进丝线里。
那些细线瞬间缠上来,勒进皮肉,切开血管。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板。
牧浔趴在地上,大口吐着血。他艰难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祁墨,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愤怒和不甘。
“你在骗我”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个字都要用尽全力,“你蛊惑我!”
祁墨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他的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却勾起一个笑。
“在容易上当这一点。”他喘息着说,声音虚弱却清晰,“你俩倒是挺像。”
牧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大口鲜血从嘴角溢出。他的眼神渐渐涣散,最后彻底失去了焦距。
祁墨用尽最后的力气,朝陈风启艰难大吼:“快去给我找纸和笔!”
陈风启立刻冲出去,翻遍整个房间。他在书桌抽屉里找到纸笔,几步冲回来,跪在祁墨身边。
祁墨接过笔,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他咬紧牙关,强撑着在纸上写下几行字。每写一个字,手上的血就滴落一滴,在地上晕开暗红的痕迹。
写完两张,他将其中一张塞进牧浔手里。另一张揉成团,艰难地吞了下去。纸张划过喉咙时带来剧痛,他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听我说。”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去楼上,想办法不断刷新时间。找到一个合适的时间、让牧浔的尸体被过去的牧浔发现”
陈风启嘶哑着声音:“我知道了。”
“外面那两个黑队成员,留着救牧三七和蓝岚。”祁墨喘息着,每说一句话都要用尽全力,“先不要救我、变成鬼的牧浔一定会阻止你们,我盯着他。先把鬼抓到黑队的人很快就会过来在他们来之前解决掉这只鬼。”
“怎么抓?”陈风启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杀死鬼的方法”祁墨的声音越来越轻,“就是去往源头阻止过去的自己杀死未来的自己。”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闪烁了两下。
像是信号不稳的画面,轮廓变得模糊,然后彻底消失在原地。
只剩下地上那滩还在蔓延的血迹,证明他刚才确实存在过。
陈风启和沈艾木对视一眼。
两人什么都没说,动作却出奇地一致。陈风启弯腰扛起牧浔的尸体,沉重的重量压在肩膀上,他咬了咬牙。沈艾木帮着他一起扛,两人将尸体扔到四楼入户门外的走廊里。
随后两人又回到客厅又去搬那两个黑队成员。他一个接一个,将他们拖到四楼。做完这一切,他已经大汗淋漓,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浸透了衣服。
两人对视一眼,陈风启深吸一口气:“开始吧。”
两人同时将目光转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