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季。”
陈风启缓缓站起身,泪水还挂在脸上,但声音已经变得冰冷彻骨。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恨意。
“万俟季。”
牧三七抬起头,看到陈风启眼中那种可怕的平静。那是燃尽了所有悲伤后的死寂,比任何暴怒都更加危险。
陈风启转身就走,脚步坚定。
“等等!”牧三七和祁墨同时扑上去,一人一边死死拉住他。
“放开!”陈风启挣扎着,声音近乎嘶吼,“我要去杀了他!”
“你现在去就是送死!”祁墨用尽全力按住他的肩膀。
“他会死的。”牧三七保证道,每个字都像是誓言,“我保证,万俟季一定会死的。”
陈风启的挣扎逐渐停止。他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过了许久,他才哑着嗓子说:“万俟季,他怎么能这么狠!”
他闭上眼,又一次让眼泪滑落。他深深吸了几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悲伤都吞回肚子里,最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应答:“你说得对,我们还有机会。”
再睁开眼时,他眼中的悲痛已经被冰冷取代,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刀:“但万俟季这次必须死在这里。”
“好。”
队伍重新上路,但没有人说话。
压抑的氛围几乎让人喘不过气。他们快速登上三楼,走廊比之前更加逼仄阴暗。墙上的灯忽明忽暗,发出低沉的电流声。
一只只惨白的手从病房门缝里伸出来,手指扭曲着在空中胡乱抓挠。
几人小心翼翼避开那些手。
“小心三号病房。”牧三七低声说,“里面有个危险的怪物,他会瞬移。”
来到三号病房门口后,门无声地打开了。
一个被烧得看不出模样的人站在里面,身上绑着锁链,链条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扭曲着身子冲过来,下一秒突然在众人眼前消失,随后出现在陈风启旁边。
“小心!”祁墨大吼。
一把锈迹斑斑的刀高高举起,对准陈风启的颈动脉,狠狠劈下。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
陈风启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后仰倒,刀刃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一股焦臭的风。
祁墨立刻冲上前,一把抓住怪物的肩膀,把他往后拽!
可下一秒,怪物又消失了。
祁墨转头,怪物又出现在他身后,锁链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
祁墨双手抓住锁链,想要扯开,但怪物的力气大得惊人。锁链越勒越紧,他的脸色迅速变得难看,喉咙里发出艰难的喘息声。
陈风启和欧雪立刻冲上去,两人各抓住怪物一只胳膊,拼命往外拉。怪物挣扎着,发出尖利的嘶吼,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痛。
就在这时,怪物再次消失。
三人失去着力点,踉跄着差点摔倒。
祁墨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摸了摸脖子,手上全是血。
陈风启也喘着粗气,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去哪儿了?”
“他一直在移动。”欧雪警惕地环顾四周,“只是速度过快,所以我们才看不到。”
走廊里静得可怕,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突然,头顶传来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欧雪下意识抬头,瞳孔骤然收缩。怪物不知何时已经趴在天花板上,下一秒,他从天而降,双腿夹住欧雪的脖子,身体的重量压得她几乎站不稳。
锁链瞬间缠上她的脖子,越勒越紧。
祁墨冲上去想要拽开怪物,但怪物再次消失。几乎在同时,刀锋从侧面袭来,寒光一闪,直取祁墨的咽喉。
祁墨堪堪侧身,刀尖在他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鲜血顺着脸颊滴落。
怪物又消失了。
这一次,他迟迟没有出现。
走廊里的空气凝固了,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点。时间仿佛停滞,每个人都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就在这时,牧三七突然抬起手枪。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没有任何犹豫。枪口对准的方向正是祁墨,但他毫不迟疑地扣动扳机。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