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膛的声音响起,子弹打完了。
牧三七低头看了眼自己肋下的伤口,鲜血已经浸透了衣衫。他咬了咬牙,毫不犹豫朝安全地的方向奔去,每一步都牵动着伤口,疼得他额头渗出冷汗。
万俟季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心中一紧,急忙想要脱身阻拦,却被祁墨死死缠住。二对一的局面让他迅速落入下风,身上很快添了几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滴落。
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癫狂和决绝。
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按钮,毫不犹豫按了下去。
咔哒。
机械转动的声音响起。
输液袋中的液体瞬间加速流动,速度快得惊人。
牧三七的脸色骤然惨白,紧接着黑色的脉络像蛛网一样从脖颈处浮现,迅速向上蔓延。他脚步一个踉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一口乌黑的血从嘴角涌出,在地上溅开触目惊心的痕迹。
“牧三七!”正在尝试破门的欧雪看到这一幕,眼眶瞬间红了。她几乎是像疯了一样撞击着门,肩膀撞得生疼。但那扇门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牧三七撑着地面艰难站起来,手臂在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快速判断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又看了眼房间里躺着的自己,那个身体已经虚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生命气息了。
他转过头,声音虚弱却坚定:“陈风启,我去开门。你来帮祁墨。”
陈风启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深深看了牧三七一眼,眼中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字:“好。”
他扔下万俟季的身体,转身冲向战场,动作凌厉。
牧三七踉跄着走到门前,手指按上了密码锁。黑色的脉络已经爬上了他的下颌,像是某种诅咒的印记,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生命。嘴唇的颜色也在变深,从淡紫到深紫,再到接近黑色。
鲜血不断从嘴角流出,滴落在密码锁上,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眼神专注得可怕。手指在颤抖,每按一个数字都要用尽全力,但动作依然精准。
“液体快输完了!”欧雪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声音都变了调。
牧三七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按得更快了。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继续解锁。
咔嚓。
锁开了。
牧三七想要冲进去,身体却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他的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倒,膝盖和手掌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欧雪几乎是扑进房间的,动作快得像是要和死神赛跑。她跪在牧三七身体旁边,手指颤抖着拔下了输液管,液体洒了一地。她立刻开始做心肺复苏,手掌按在胸口,一下、两下、三下……
她边做心肺复苏边抬头看向牧三七,想说什么,却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浔哥!”
牧三七立刻察觉到不对,低头一看,地上躺着的赫然是一只哈士奇。他再看自己的手,已经变得半透明,整个身体都在微微漂浮。
灵魂离体了。
祁墨也注意到了这一切,动作微微一滞,有些怔愣地看着他。
牧三七对上他的目光,嘴唇无声地动了动,说了几个字。
就在祁墨愣神的瞬间,万俟季抓住机会,一刀捅向祁墨的肋部。祁墨闷哼一声,脸色骤然苍白。
“陈风启!”他突然大吼一声。
陈风启立刻反应过来,他先是看向万俟季,可随后又将目光转向万俟季的身体。
盯着万俟季的身体看了几秒,他忽然毫不犹豫朝着万俟季的身体冲过去。
虽然常规手段无法伤害万俟季,但如果换种方式呢。
陈风启眼中闪过决绝!
“陈风启,没用的,任何伤害对我都没用的。”万俟季眼神怜悯。
下一秒,他却看到令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陈风启,你敢!!!”
陈风启将匕首放在万俟季手边,随后握紧那只手,缓缓上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