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完这几点武力和统御后,顾棠方才拦下武胜的胳膊顿时不酸了,仿佛一下子轻松很多,生机蓬勃的肌肉群重新充满力量。
顾棠看向温清晏:“多谢温大人。”
此刻温清晏已经准备回头而去,没想到顾棠居然记得跟自己道谢,她愣了愣,很是意外地回头道:“为朝廷实心办事而已。”
好官方的回答。
顾棠笑道:“温大人方才跟兵部的几位似乎拌了几句嘴,难道是为我吗?”
她的天文地理科答得虽好,却不如其他三项毋庸置疑。兵部认为她答题死板、照本宣科,所以跟温清晏略有争执。
温清晏更没想到她居然跟自己说话,表情疑惑,像见了鬼一样。
就仿佛一个常年的路人甲突然被拍了拍肩膀,问她要不要共谋大业一样,这样的感觉很古怪。
她摸了摸鼻子,道:“只是稍有分歧,顾大人不须挂怀。”
温清晏不想让顾棠注意到自己为她争辩,随即轻抬脚步,慢吞吞地离开她面前。没想到顾棠的视线竟然一路追随着她,令她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怎么回事?……她近来没做什么显眼的事,难道哪里得罪顾棠了吗?
温清晏狐疑之时,顾棠则是一直开着她的面板,深切地盯着上面的字,才能注意到对方离开的背影……
这也太没存在感了吧……温大人!
顾棠达成目的,被众人目送着离开,忽然间,那个屈居第二的兵部主事冒了出来,武胜快步粘着她问:“那鞘中为什么是一把木剑?”
顾棠边走边答:“因为没抽到好剑。……我是说,那是我亲手削的木剑,日常演练都用它,我学的都是杀人的剑谱,行杀招之时,若非木剑,会伤了你。”
武胜又问:“那个年轻小将是什么人?她好生厉害。”
顾棠看了一眼身旁换回侍卫服装,洗干净脸上尘土的赵容,随口编造:“我一眼挑中的奇才,跟你一样。”
武胜:“你之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小顾大人,你当时说……”
顾棠加快了脚步。
武胜也跟着加快脚步,迅地跟了上去,两三步跨出好远,一直到高台上的众人都听不到的地方。
她急道:“我家住在西城燕罗巷五十八户,我娘是屠妇、爹是绣郎,家中还有一间肉铺、两亩薄田,下面姐妹三个,一年的收入是……哎你别走啊!你听我把话说完——”
顾棠终于忍不住了,翻身上马,扭头对她道:“若我提携你,你敢不敢为我效死,不论忠孝仁义,正邪善恶,只为我。”
武胜呆了半晌。
顾棠一笑,道:“等你能回答这个问题时,就来文墨街找我。”
说罢,她带着赵容乘马而去,身影消失在了一众目送之人的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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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先存后修。
第56章
武胜几日不来,顾棠也未挂在心上。
自己那番话对任何人都有极大的冲击,她虽没有直言,但话语中含义无异于培养亲信党羽,展自己的势力——愿出生入死的那种。
这么重大的事,让人多考虑考虑嘛。
正月廿十,一直在做康复训练的追云踏雪恢复如初。
这匹骏马身上再也看不到明显的跛足和伤病,它身上雪白的马鬃也在阳光下近乎炫目。
顾棠亲自验证过它如今的恢复情况,手心抚过马背上交错的愈合伤痕。
“还以为只能给你养老送终了呢,当初就不该送给她,名驹宝马,沙场利器,你俩不合……嗯,是萧慎雅克你。”
顾棠返回院内,下马亲手牵着它回来。白马亲昵眷恋地反复蹭她,亦步亦趋地跟在顾棠身后。
追云踏雪听不懂人话,却记得主人温润的语气。
顾棠向前几步,见到阿塔里在垂花门旁等她。
他亲手把治好的战马交到她手里,不及细问,顾棠就跟追云踏雪你侬我侬、联络感情去了。阿塔里没忘记两人的约定,便坐在垂花门旁边的石桌边,摆弄头。
胡郎的骨架比别人宽阔些,爱穿利落、能骑马的劲装便服。一头金束起来,间辫了好几个精致的鞭子,湖泊般的蓝眼一会儿望一下门口。
这些时日,阿塔里有顾棠的承诺,能亲近战马,活动范围也比其他内院小郎要大。但他还是每天极其无聊,认了几个汉字,没记住,林公子就送给他两卷《男训》。
啊,中原人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听不懂。
林青禾待他还好,不冷不热的,但阿塔里还是更喜欢跟追云踏雪待在一起。
他见到顾棠回来,怕她忘记约定,连忙跟着抓住缰绳:“你带我出去。”
“好啊。”顾棠心情不错,“要去哪儿?”
阿塔里不知道梁朝最近的节日是哪一天,欲言又止,露出沉思的表情。顾棠便道:“今天就是迎花节,晚上有灯会,就在莺柳街。”
阿塔里从没听过,颇为怀疑地看着她。顾棠却道:“不去算了,那你想想再……”
“谁说我不去的。”胡郎马上应答,“我现在就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