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衣服湿透了。”◎
陌生的床睡不习惯,导致祁昭六点多就醒了。睁着眼睛看着低低的天花板。
有些事情,分不清是梦还是真的发生过。
门外传来隐隐约约哗啦啦的自来水龙头声音,大清早不知道是谁在洗东西。
她起床推开门,正看见段京耀穿着那件白色t恤站在阳台的水槽前面,衣服上溅了几滴水渍。拿板刷洗完了她昨夜那条被混混追赶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沾了灰尘的围巾。
伸手把它挂在高高的晾衣架上。
风一吹,围巾整面就飞起来。
祁昭看飞起来的围巾看得入迷,回过神的对视上站在阳台门口人的眼睛,再往下看,就看到他溅到了水的t恤一块布料透得厉害。
一览无余的腹肌轮廓。
祁昭红了脸,一下子关上门,却更加有了欲盖弥彰的意味。
“我去店里了,早饭放桌上。”门后站着的人没说什么,倚在门板上闲散敲了两下,“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她哦了一声,等听到了人出去的动静,过了一段时间才把门打开。
桌上放着两块紫糯米糕。她随手抓起来,就一把拉开门想回家。
门外站着的人一动不动看着她。
四目相对,段京耀上下打量她几眼:“祁昭你躲我呢?”
她没想到他故意关门然后等在门口逮她,咬着糯米糕愣了愣。
“我昨晚没对你做什么,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清晨日光光线下的人恢复了平日的叫嚣。
他显然误会了。祁昭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下去,犹豫了半天,不作声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去。
段京耀倚着门,不依不饶单手把她拎回来:“你不信我?”
巷口早起的几个买菜大妈听见动静,都往这边看过来,窃窃私语着现在的学生真不得了了。
祁昭脸红到了极点,从来没遇到过比他更疯的人。
所以那些她亲手筑起的和外界划清的界限,也只有他一个人能轻易打破。
于是她只好硬着头皮,大声在他耳边提醒:“你衣服湿透了。”
喊得半条巷子的人看过来。
对方一愣神,低下头。
白色t恤沾了水,透得明显。
“知道不好意思还瞎看什么。”
那只温热的手掌在她眼睛上覆了几秒,耳边是段京耀的一声嗤笑和随即下一秒的关门声。
等到祁昭视线重新恢复光亮,才看清他闪身进了屋。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到面色不那么烫了,才走出了这条小破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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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晚之后,那个平日里如野狗一般叫嚣的人又重新回到了宁县人的视野里。
他依然张扬耀眼,一头灰发,蹲在修车店的台阶上咬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