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梅戴,浅绿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一些复杂难言的情绪,不过其中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担忧和……自责。
还不够谨慎……
要是能更早现阿丹的目的……
力量还要再强一些……
“喂,承太郎。”乔瑟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老绅士似乎看穿了他的内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却坚定,“不要再想了,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照顾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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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太郎没有回答,只是压低了帽檐,遮住了更多的表情。
在小巷深处,波鲁那雷夫小心翼翼地将梅戴平放在铺了外套的地面上。
在半路离开的乔瑟夫也拿着从马车废墟里取来spdu的医疗包,准备给梅戴做一点应急处理。
“花京院,帮忙扶着他的头,小心一点。”乔瑟夫指挥着,动作变得极其轻缓。
花京院点了点头,他用手托着梅戴的脸颊,将他浅蓝色的丝慢慢拨开,然后把梅戴耳朵上的声波过滤器摘了下来放在旁边。
而乔瑟夫小心翼翼地用蘸了消毒水的棉签,一点一点地清理梅戴左耳周围的血污和外耳道的残留物,生怕造成二次伤害。
承太郎就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
棉签被干涸的血染红。
梅戴即使在昏迷中也会因为触碰而轻颤的睫毛。
拨开丝才能看全面的脖颈也苍白脆弱,仿佛一折就会断。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再次握紧,又强迫自己松开。
终于,清理工作完成后,乔瑟夫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稍稍松了口气:“万幸,耳膜似乎没有完全穿孔,但内部肯定有严重的损伤和出血,看来还需要更专业的医生和仪器进一步检查。现在只能先止血和预防感染。”
他熟练地盖上敷料,用纱布包裹固定。
做完这一切,乔瑟夫才真正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就在这时,梅戴的手指颤动了一下,喉咙里出一声极其细微、如同幼兽哀鸣般的呻吟。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停住,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脸上。
其实昏迷的时候,就能觉出被摆弄的感觉了。
梅戴的思维在慢慢地运转,表面上则是艰难地、一点点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蓝色的瞳孔先是涣散而无神,仿佛蒙着一层雾,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同伴们围拢过来的、写满担忧的脸。
“啊……”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如同砂纸摩擦,“……结……结束……?”
他似乎想移动一下,却立刻因为全身尤其是头部的剧痛而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微微蜷缩起来。
“别动了别动了,”花京院赶紧轻轻按住他不让他动,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而波鲁那雷夫也在旁边着急地说着,想让梅戴放心似的:“已经结束了、已经没事了,那个混蛋被承太郎彻底揍扁了!”
梅戴的反应很迟钝,似乎花了点时间才理解这句话,他缓缓眨了眨眼,目光有些艰难地移动,最后落在了站在稍远处、帽檐压得低低的承太郎身上。
承太郎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梅戴似乎想努力挤出一个表示“我没事”的微笑,但那笑容因为虚弱和疼痛而显得格外脆弱,甚至带着点茫然。
承太郎刚想往前走的步子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迈步上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梅戴平行。
“……笨死了。”承太郎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温和”的语调,“你不需要笑。”
梅戴怔怔地看着他,深蓝色的眼睛里水光潋滟,似乎有些不解。
承太郎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梅戴的额头或肩膀,但最终只是极其克制地、用指尖轻轻拂开了一缕沾在梅戴脸颊上的、被血污黏住的浅蓝色丝。
动作好生硬。
“好好休息。”承太郎站起身,重新压了压帽檐,恢复了平时的语调。
梅戴看着他,又挨个看了看周围围着的、同样关切的看着他的其他人。
“等梅戴好转了一些之后还是带着他去正经吃一次土耳其烤肉吧?刚想起来没吃东西诶。”波鲁那雷夫挠了挠侧脸,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带着一些劫后余生的开心,他不太想继续聊梅戴身上的伤,于是换了个话题。
“我们最近确实可以在这边多留一段时间,而且如今的政局紧张,我们还不能直接从伊朗经陆路前往伊拉克……”乔瑟夫则是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思索着开口,“只能从卡拉奇这边渡海去阿拉伯联合酋长国。”
“海?那应该不会过于颠簸什么的了。”虽然是在和乔瑟夫对话,但花京院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梅戴,他把声波过滤器放在梅戴的手心里,还顺便帮他理了理头,“那我们稍作休息,吃一顿烤肉之后再继续出好吗?”
那双总是过于沉静温和、偶尔带着忧郁的深蓝色眼眸里,终于缓缓地、真切地漾开一丝浓浓的、安心的神色。
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再次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梅戴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悠长,陷入了药物和极度疲惫带来的深层睡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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