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生得太快太急。
马车上的五人反应极快。
波鲁那雷夫顺势翻滚落地,花京院和承太郎同时向两侧跃开。
梅戴则踉跄着跳下马车,险些摔倒,不过好在不知道被谁扶了一把,至少没有弄脏衣服。
随着一声巨响,马车彻底碎裂解体。受惊的马匹嘶鸣着挣脱缰绳,狂奔而去。
残骸中的恩雅身上飙射出更多鲜血,她依旧狰狞地圆睁着双眼,触手已经划烂了她的眼球,但似乎内心的不甘带给她的痛苦远胜于此:“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来杀我?!”
“这说明迪奥大人绝不会信任任何人啊,所以我就来杀你灭口了……”“烤肉店老板”慢条斯理地说着,把外袍也随手脱了下来丢到了地上,他转头,冷笑地看着警惕的五个人,“至于你们五个,也把小命留下来吧?”
恩雅婆婆枯瘦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她脑袋里那根诡异的触手如同获得了独立生命般疯狂蠕动、膨胀,表面凸起的血管虬结搏动,出令人牙酸的“噗叽”声。
下一秒,她猛地从马车残骸上栽倒在地,出沉闷的撞击声。
“呜呃……!!”她喉咙里挤出痛苦的呜咽,整个人像离水的鱼一样在冰冷的地面上剧烈痉挛,那根可怕的触手拖拽着她的头颅,让她以极不自然的姿势扭动、拍打着地面,尘土沾满了她布满皱纹的脸和凌乱的衣袍。
“喂!婆婆!”波鲁那雷夫下意识惊呼一声,脚步本能地向前迈了半步,想要上前查看。
噗嗤!
一股暗红粘稠的血液猛地从恩雅婆婆的鼻腔和耳朵里飙射出来,溅落在旁边的沙地上,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污迹,那根沾满血污和粘液的触手更加疯狂地卷曲、甩动。
“哇啊!”波鲁那雷夫被这突如其来、极度恶心的一幕吓得猛地向后跳开一步,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惧与毫不掩饰的嫌弃,他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仿佛怕被那污血溅到,“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好恶心——”
“我叫阿丹,钢铁阿丹。”始作俑者却惬意地靠在远处的墙边,欣赏着众人惊惧交加的表情,甚至悠闲地做了个自我介绍,语气中充满了享受,“我的替身是[恋人]牌的暗示。怎么样,很有意思吧?你们最终也会落得和恩雅婆婆一样的下场哦——”他拖长了语调,仿佛在宣布一个既定的、愉悦的结局。
“你这混蛋……这太过分了吧?”波鲁那雷夫咬紧了牙关,蓝色的眼睛里燃起愤怒的火焰,他握紧了拳头,对着阿丹的方向怒吼,“这婆婆可是你们的同伴吧?你们迪奥的手下都是这样对待自己人的吗?!”他的声音因愤怒而有些颤抖。
说完,波鲁那雷夫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对那恶心触手的生理性厌恶,再次紧张地看向地上痛苦挣扎的恩雅婆婆,似乎还想做点什么。
此时的恩雅婆婆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已经完全看不清周围,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她只是无力地挥舞着枯瘦的双手,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撕扯着自己疼痛欲裂的喉咙,出破碎而执念的嘶吼:“我……我不信……!我不信啊!迪奥大人不可能……他不可能这样对待我——我对迪奥大人明明是忠心耿——”
一直紧蹙眉头密切关注着恩雅婆婆状态的梅戴,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
他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和那诡异画面的冲击,深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根疯狂舞动的触手。
与其他人的视觉观察不同,他异常敏锐的听觉总能捕捉到恩雅脑袋内部传来的、极其细微却令人极度不安的蠕动声和某种……类似细小口器开合的“咔嗒”声。
这绝非能量体该有的声音。
“等等……”梅戴突然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急促,他下意识地向前微微倾身,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那东西……出的声音不对……”
几乎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花京院也猛地瞪大了眼睛,紫罗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指着恩雅婆婆头部那不断涌出粘稠液体的可怕“触手”,喊道:“波鲁那雷夫,先别靠近!从婆婆身体里冒出来的东西不是替身能力——”他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那是实体的!是活生生的生物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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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戴艰难地点了点头,肯定了花京院的判断,他抬手用指节抵住苍白的嘴唇,强压下又一波恶心感。
那里面有活物蠕动和啃噬的声响。
这声音让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那位大人不可能这样对待我的!不可能——”恩雅婆婆嘶哑的哀嚎如同钝器刮擦着每个人的耳膜,她血肉模糊的脸上混杂着剧痛与信仰崩塌的巨大痛苦,“他不可能、绝不可能在我的身上放置肉芽!我活着全为了迪奥大人,我们之间是坦诚相见的啊!!”
这凄厉的呼喊和“肉芽”这个词汇,如同两根冰冷的毒针,瞬间刺入了波鲁那雷夫和花京院的记忆深处。
波鲁那雷夫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下意识地捂向自己的额头,即使那里虽然早已愈合,但幻痛仿佛再次被唤醒。
他眼中闪过难以磨灭的惊惧与愤怒,嘴唇微微颤抖。
花京院也是呼吸一窒,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阴影,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那段被操控、意识沉沦的恐怖经历,是他们两个谁也不愿回的噩梦。
“该死的迪奥……又是这种恶心的把戏!”波鲁那雷夫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怒火瞬间压倒了生理性的不适和对恶心景象的恐惧。
没有时间细想或沉浸在回忆里,波鲁那雷夫眼神一凛,战斗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银色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