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非任何教科书上记载的生理过程,也完全出了承太郎对替身能力的常规认知。
……
剧痛。
冰冷与灼热同时撕裂了他的意识。子弹贯穿身体的冲击力仿佛尚未完全消散,另一种更深层、更本质的崩坏便骤然袭来。生命力如同退潮般从他体内飞流逝,视野被纯粹的黑暗吞噬,听觉里最后残留的是雨水冰冷的敲打声和变得遥远而扭曲的喊声。
然后,一切都变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包裹了他。
仿佛从悬崖坠落,却不是跌入深渊,而是沉入一片无限广袤又绝对静谧温暖的深处。所有的声音——风声、呼喊声、甚至自己心脏挣扎的微弱搏动——都迅远去消失。
这寂静并非空无,它是有质量的,是温润的,如同最浓稠的海水,拽着他不断下沉。
啊,又来了……
一个模糊的、并非由思考产生的念头,如同深海中的气泡,从他意识的最底层浮起。
这不是第一次。
很久很久以前,久在他几乎遗忘的过去,他也曾这样“死”去过一次。这种剥离了所有苦痛、只剩下纯粹存在的沉沦感,是刻印在灵魂深处的记忆——而此刻这丝记忆被针尖挑了出来。
“自我”被抽离了,悬浮在这片温暖的黑暗中央。
“感觉”没有任何痛楚,而是舒适感。
紧绷的弦忽然松弛,复杂的结构被温柔地拆解,回归到最原始、最混沌的状态。
这浆液如同羊水,带着一种奇异的、源于自身的声波频率,轻柔地冲刷、滋养着已经破碎的躯壳。
时间失去了意义。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世纪。
只能模糊地“听”到——或者说“感知”到——一种源自他生命本源的声音,如同灯塔般在寂静深处稳定地回响。
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地重新编织血肉、修复断裂的骨骼、弥合破损的内脏。
……
不知过了多久,新的“声音”侵入这片绝对的静谧。
极其微弱,像是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心跳搏动——咚……咚……
沉重而焦急。
接着是另一种更模糊、更嘶哑的振动,像是有人在喊着什么。朦胧的声音穿透了茧壁,虽被极大地削弱,却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打破了看似永恒的沉眠。
包裹着上半身的、由能量粒子构成的半透明光茧变得不稳定,荧荧的蓝光急促地明灭闪烁。
最终伴随着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含水水晶的晶皮破裂的“咔嚓”声,茧体从他胸前处开始碎裂,化作无数细碎的蓝色光点,如同被惊扰的萤火虫群,迅消散在空气中。
第一个感觉是热。温热但湿漉漉的空气骤然接触到他新生的、异常敏感的皮肤,激起一阵微微的颤抖。
第二个感觉是窒息。在下意识猛地抽了一口气后,新鲜空气涌入肺部,胸腔剧烈起伏,喉咙里出嘶哑的呛咳声。
最后才是嘈杂无比的声音。极远处隐约的车辆噪音和远远围在一旁的人群之中出的讨论声此时如同持续播放着歌曲的低音音响,震得他耳膜和脑仁在一起隐隐地抽痛。
“嗯……”他无意识地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胸背处残留的、深层次的肌肉酸胀和僵硬感限制。
那种感觉,就像沉睡了太久,每一个新生的细胞都在抗议着苏醒。
视觉缓缓恢复,模糊的光影逐渐凝聚。他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被泪水打湿的深色脸庞,写满了震惊、担忧和一种他无法立刻理解的、混合着希望与恐惧的复杂情绪。
是阿布德尔。
更远处,是乔瑟夫苍白的脸,以及承太郎那极具压迫感、却在此刻凝固的身影。
他想揉揉眼睛,却现自己虚弱得连抬起手指都困难无比。喉咙干涩灼痛,出的声音微不可闻。更可怕的是那无处不在的声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滴雨落下,都无比清晰地传入自己的大脑里。
好……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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