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京院用那把勺子,一下、一下,缓慢而均匀地搅拌着碗里的混合物,白色的米糊迅被染上淡淡的、不祥的颜色。
他满意地看着婴儿脸上愈浓烈、几乎要溢出来的惊恐与恶心神情,露出了一个极其愉悦的、带着恶劣趣味的微笑。
花京院将碗里的“特制婴儿餐”慢慢搅匀,直到颜色彻底变得“和谐”,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那嗓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虽然答应了梅戴不会很过分,但……”他晃了晃手中的碗,里面的内容物有些让知情人士都不忍直视,“我也没有打你,没有揍你,甚至还在‘喂’你吃东西……”
花京院故意凑近了些,看着婴儿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微笑着做出了最终判决:“这已经算‘不过分’了哦。知足吧,小怪物。”
远处,正在吃早餐的波鲁那雷夫无意间瞥了一眼,他嘟囔了一句“花京院还挺会带孩子嘛”,便继续埋头享用他的早餐了。
这时,乔瑟夫走了过来,他刚用湖水洗漱完,精神看起来不错。
然后乔瑟夫一眼就注意到了正蹲在地上收拾尿布的花京院、旁边草地上躺着小婴儿,以及放在地上那碗看起来还不错的婴儿餐。
“哦!花京院,你还特意给这小家伙做了婴儿餐啊,真是细心。”乔瑟夫笑着说道,弯腰顺手就把地上的小婴儿抱了起来。
“啊,是啊。”花京院含糊地应了一声,手上则是把刚刚换下来的脏尿布卷好。
乔瑟夫调整了一下抱婴儿的姿势,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端起了放在地上的那只小木碗,木碗温温的:“嗯,温度刚好。他这下应该饿了吧。”
他说着,用勺子舀起一勺婴儿餐,凑到婴儿嘴边,像所有慈祥的长辈一样哄着:“来吧,小家伙,很好吃的哦,是花京院哥哥特意为你做的。来,张嘴,啊——”。
然而,怀里的婴儿反应异常激烈,他的小脑袋拼命往后仰,嘴巴死死闭紧,甚至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呈现出一种近乎扭曲的抗拒表情,极力地撇开头,出“唔唔”的抗拒声。
“诶呀,又是这样,”乔瑟夫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昨天也是这样,到底是哪里不合胃口了呢?”
他试图耐心一点,但婴儿的抗拒丝毫未减。
“既然如此,那就稍微强硬一点试试……”乔瑟夫说着,试着把勺子又往前送了送,轻轻戳了戳婴儿紧闭的嘴唇边缘,想借此撬开一条缝隙。
但婴儿的意志却异常坚定,牙关紧咬,勺子根本塞不进去。
这时,热心的波鲁那雷夫已经飞快地吃完了自己的早餐,擦了擦嘴就凑了过来。
他看到这一幕,立刻摆着手,一副“这我可有经验”的样子说道:“喂喂,乔斯达先生,强迫他的话,他反而会更讨厌吃饭的哦!而在这种时候,就应该这么做……”
波鲁那雷夫走上前,脸上带着在此情此景下略显缺心眼、但确实是逗弄小孩的爽朗的笑容,伸出两只手,就开始灵活地挠婴儿腰侧和腋下的痒痒肉,嘴里还配着音。
“咕啾咕啾咕啾!”
“咕啾咕啾咕啾咕啾!”
“咕啾咕啾咕啾咕啾咕啾咕啾咕啾咕啾!”
婴儿的身体猛地一颤,强烈的痒意让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憋了不到两秒,就不得不“哇哈哈哈”地张大了嘴巴笑了起来——尽管那笑声扭曲,表情更像是要哭出来一样,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嘴巴张开的电光火石之间!
乔瑟夫看准时机,以他身为波纹战士和替身使者的迅捷手法,“嗖”地一下就将那勺承载着“特殊风味”的婴儿餐精准地塞进了婴儿大张的嘴里。
“唔?!咕——”
婴儿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那恐怖的味道,勺子就已经抽出,而那一团糊状物因为惯性和吞咽反射,直接滑入了他的喉咙深处……
一声清晰的吞咽声后,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秒。
随即——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婴儿爆出了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的嚎哭声,眼泪鼻涕瞬间糊了满脸,小小的身体在乔瑟夫怀里剧烈地挣扎着,仿佛经历了世间最可怕的酷刑。
乔瑟夫却被这“激烈”的反应误导了,他哈哈笑着,又舀起一勺,试图趁热打铁:“看嘛看嘛,很好吃吧?都好吃到激动得哭出来了呢!来,再吃一口!”
而依旧坐在篝火旁,小口喝着热可可的梅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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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着那凄厉的哭声,看着乔瑟夫和波鲁那雷夫两人“热心”的背影,以及远处花京院那看似平静实则深藏功与名的侧影,最终只能抬手轻轻抵住额头,出了一声极其无奈又带着点不忍的苦笑,摇了摇头。
……
一番折腾之后,众人终于收拾好行囊,将剩余的物资搬上了那辆饱经风沙的吉普车。
波鲁那雷夫在上车前显得有些兴奋,他手里抛接着车钥匙,自然而然地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语气轻快地说:“不过从一开始我就没想到梅戴你居然也会开车啊。那以后长途赶路的时候,岂不是我可以和你轮班开了?总算能轻松点咯!”
梅戴此时正将早上铺在石头上的干净餐布仔细叠好,放进吉普车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