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潜艇仿佛要散架一般,巨大的冲击力让所有人都无法站稳。
花京院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身旁的固定管道,另一只手还死死拽着昏迷的乔瑟夫的衣服。
阿布德尔被巨大的惯性甩离了操作台,但他反应极快,调整姿势后,重重落地后顺势翻滚卸力。
承太郎则凭借着惊人的核心力量,在撞击瞬间猛地压低重心,虽然也踉跄了几步,但最终顽强地稳住了身形。
梅戴在撞击前就提前做出了预判,他迅蹲下身,紧紧抱住了一个固定在地上的座椅底座,并将自己缩成一团,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冲击带来的伤害,只是被声音和冲击力震得有些头晕眼花。
一阵乱七八糟的动荡过后,舱内暂时陷入了诡异的平静,警报已经坏了,但舱内依旧是充斥着红色的光,那个破洞处海水涌入出的汩汩声和众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波鲁那雷夫第一个从地上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揉着被撞疼的肩膀和后背,哀嚎道:“果然又是这样——!我们乘坐的交通工具,不管是飞机、轮船、汽车还是这潜艇,都一定没有好下场啊。这是什么诅咒吗?”
承太郎也咬着牙,扶着椅背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抬手正了正自己那顶即使在如此混乱中也奇迹般没有掉落的帽子,脸上带着极度不爽的表情,低声愤懑地总结道:“再也不坐潜艇了……”
这句话恐怕代表了此刻所有人的心声。
他们终于抵达了海底,但是以一种最糟糕的方式。
在剧烈撞击后的短暂混乱中,众人快休整。
波鲁那雷夫咬紧牙关,一把将依旧昏迷的乔瑟夫背到了自己背上,沉重的重量让他大口喘着气,额角渗出汗水,他焦急地提醒道:“喂……空气越来越稀薄了,氧气真的快没了!”
就在这时,承太郎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刚才女教皇融入后又消失的那个仪表盘区域。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开口问道:“现在……那个败类在哪里?”
这句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他是在问听觉最为敏锐、并且刚刚就已经成功识破过一次[女教皇]伪装的梅戴。
梅戴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似乎在集中精神捕捉着什么。
他看似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迈步走到了承太郎身边。
梅戴轻轻咳嗽了一声,似乎被浑浊稀薄的空气呛到,同时也成功引起了承太郎的注意。
当承太郎浅绿色的眼睛微微瞥过来时,梅戴抬起手,手指明确地指向了操作台上众多仪表中的其中一个,开口说道:“是这个。”
然而,他说话的同时,那双海水一般的深蓝色眼眸却几不可察地、快地向左瞥了一下,瞥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指向了花京院身后舱壁上的一盏嵌入式金属壁灯。
承太郎的目光与梅戴那细微的眼神暗示短暂交汇,立刻心领神会,嘴唇抿成一条更紧的线,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梅戴做了一个向后示意的手势,声音依旧平稳:“退后。”
梅戴顺从地向后退去,看似自然地站到了花京院的旁边,仿佛只是为了避开可能的战斗波及。
与此同时,承太郎抬起手,[白金之星]那紫色的、充满力量感的巨大手臂虚影浮现在他身旁,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缓缓逼近刚刚梅戴用手指指向的那个仪表盘,吸引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和警惕心都被承太郎和那个被指认的仪表吸引过去的一刹那——
花京院身后那盏看似毫无异常的金属壁灯,表面突然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
下一秒,[女教皇]那张狰狞丑陋、充满恶意的脸孔猛地从金属光泽中浮现出来。
“嘶嗬——!”
它出凄厉无比的嘶吼,液化金属构成的锋利爪子如同毒蛇出洞,以惊人的度直刺花京院的后心。
即使花京院反应极快,在听到嘶吼和感受到背后恶风的瞬间就本能地呼唤出[绿色法皇]进行格挡和反击,但女教皇的度和灵活性显然出了预估。
它竟然在空中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如同流动的液态金属般,轻而易举地绕开了[绿色法皇]挥出的触须,攻势不减地继续袭向花京院。
但它的偷袭,终究还是没能得手。
因为早在花京院放出[法皇]的同时,甚至更早——在他站到花京院身边的那一刻,梅戴就好像早已预判到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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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戴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动,直接就挡在了花京院的身前。
又一次,是尖锐的东西在石墨烯屏障外滑动的感觉。
梅戴手臂上那层若隐若现的、由无数六边形蜂巢状网格组成的透明膜再次扛住了[女教皇]的偷袭。
巨大的冲击力让梅戴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他一步未退。
一击不中,[女教皇]也意识到不妙,液态的身体猛地收缩,就欲弹射向旁边不断涌入海水的破洞,试图借水再弹射到金属上转移走。
“空条先生!”
梅戴立刻高声呼唤,声音清晰而急促,指明了方向。
其实根本不需要他提醒。
旁边早就用眼角余光密切关注着这边动静的承太郎,早已如同猎豹般迅猛转身。
[白金之星]更是在女教皇攻击受阻、试图逃窜的瞬间,就已经精准地预判了它的落点,如同瞬间移动般出现在了海水涌入处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