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已然明了刚才那个行为诡异、表演过度的只是敌人的伪装。
替身能力吗?除了诡异的举止外,承太郎根本不能从外表上看出有任何端倪,同样的深蓝色的眼睛,同样的浅蓝色的长睫毛,要不是眼睛里蕴含着的丝丝忌惮,承太郎也不至于那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
他想着,也低头看了看面前这个梅戴的眼睛。
困惑、无辜、不知所措……
这个是真的。
承太郎自己判断地想着,然后他转头看向地面上撒了一摊冰激凌的地方,看着那个冒牌货逃跑的方向,又看了看跑过来的波鲁那雷夫和眼前这个穿着灾难但确实是本尊的梅戴。
三方向环顾让他暗自咬了咬后槽牙。
看样子是敌人没错了……手段倒是诡异。但还要去追吗?在这种混乱的集市,对方肯定早就逃之夭夭了,而且眼下……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梅戴那身亮瞎眼的袍子,最终还是稍微摇了摇头,放弃了立刻追击的想法。
……眼下还有更紧迫的问题需要解决。
“总之,”承太郎的火气早就散个七七八八了,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把梅戴又往店里推了推,“先把这身衣服换掉。”
在波鲁那雷夫痛心疾的指导和承太郎主要是以“否决权”形式体现的监督下,梅戴终于有些不情愿地换下那身袍子,重新换上波鲁那雷夫挑的一套合身且顺眼的便装——上身是一件浅蓝色的工装风外套,内搭简约白色上衣,下身搭配卡其色休闲裤,脖子上还松垮地系着一条红色方巾,给梅戴点缀了新的颜色。
连店员都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乔瑟夫从集市另一头赶了回来,跑得有些气喘吁吁,手里空空如也,显然没能抓到那只神出鬼没的波士顿梗犬。
他一边擦着汗一边抱怨:“那只臭狗……跑得比兔子还快,钻人群里就不见了……”
乔瑟夫的目光扫过换好新衣服的梅戴,随口夸赞道:“哟,这身还不错,还挺清爽的。梅戴,审美有进步啊。”
波鲁那雷夫闻言,立刻走上前去,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你根本不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和“与有荣焉”的复杂表情,略带遗憾地重重拍了拍乔瑟夫的肩膀。
他郑重其事地用大拇指指向身后——成衣店的店员正一脸嫌弃地将那件亮橙宝蓝拼接的“史诗级长袍”往角落的衣架上挂,真的很像是什么需要隔离处理的物品。
然后波鲁那雷夫又拍了拍乔瑟夫的肩膀,深沉地叹了一口气,一切尽在不言中。
乔瑟夫看着那件依旧闪瞎人眼的袍子,又看看波鲁那雷夫和旁边脸色不虞的承太郎,立刻了然地点点头,明白了刚才这里生过怎样的“战斗”。
他也拍了拍波鲁那雷夫的肩膀,语气充满了同情和理解:“辛苦了……你们两个都辛苦了。”
简单商议后,承太郎做出了安排:“我和梅戴再去附近逛逛,买点东西。老头子,你和波鲁那雷夫去把停在路边的车开过来。最后在医院门口汇合。”
他言简意赅,显然是想暂时远离刚才的混乱和波鲁那雷夫的大惊小怪。
乔瑟夫也没有什么异议,他在确认了一下承太郎和梅戴都带好钱后开口说道:“好,就这么办。你们小心点。”
于是,两拨人暂时分开行动,乔瑟夫和波鲁那雷夫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而承太郎则和梅戴并肩走进了依旧热闹的集市街区。
两个人沿着熙攘的集市街道慢慢走着,阳光依旧炽烈,空气里混合着香料、烤饼和水果的复杂气味。
梅戴对周围充满异域风情的小商品很感兴趣,时不时驻足看看,承太郎则双手插兜跟在一旁,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步伐保持着差不多的节奏——他总会站在梅戴前面一两步距离的位置。
他们在一个水果摊前挑了些新鲜的无花果和椰枣,又在一个面包窑旁买了几个刚出炉、散着麦香的热馕。
梅戴还特意在一个卖坚果糖的摊位前停下,仔细选了几种看起来不太甜腻的款式,说是适合花京院和阿布德尔的口味。
走着走着,承太郎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渴,埃及干燥炎热的气候和刚才的混乱让他消耗了不少水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起了梅戴——这个家伙似乎总是随身带着那个水壶。
承太郎停下脚步,转过身,很自然地朝着身旁的梅戴伸出手,言简意赅地说道:“喂,水。”
梅戴正低头看着手里装着坚果糖的小纸袋,闻言抬起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将一直挎在身侧的水壶递了过去,动作流畅自然:“好的。”
承太郎接过水壶,拧开盖子,仰头就喝了一口,清凉的水滋润了干燥的喉咙,十分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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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喝水的同时,梅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补充道:“啊,对了……唔,这个壶里的水我刚才休息的时候喝过一口了……您应该,不介意吧?”
“噗——咳!”
承太郎听到这话,正准备咽下第二口水的动作猛地一僵,一口气没顺好,脚下竟然意外地打了个趔趄,差点被旁边摊位支出来的木板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