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情况啊?!”
承太郎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场变得冰冷而危险,他清晰地看到了“梅戴”那双眼睛——不再是熟悉温柔的感觉,那双眼睛的空洞里翻滚着一种陌生的、狰狞的恶意。
这绝不是平时的梅戴。
“梅戴”面无表情地将刀刃从店老板的胸口猛地抽了出来,随意的动作仿佛只是拔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他甚至手腕一抖,将刀刃上尚留温热的鲜血甩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波鲁那雷夫和承太郎都感到有些脊背寒的动作——“梅戴”伸出舌头,极其缓慢而刻意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品尝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这种邪气又带着挑逗的动作,是平日里那个温和谨慎的梅戴绝对不可能做出来的。
他恶劣地笑了起来,原本清秀的面容因为那扭曲的笑容而显得有些狰狞,原本四条浅蓝色的辫都泛着的白色荧光。
“蠢货。”“梅戴”看着糊了一脸血的波鲁那雷夫开口,声音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属于另一个存在的嘲讽,“换个壳子就认不出来了么?”
“是我啊,我,[阿努比斯]——”
“斯”字的尾音尚未完全落下,周遭的一切声音——窗外原本细微的风声、远处街市的喧哗、甚至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一切都被彻底抽离抹除,整个世界陷入一种令人头皮麻的绝对死寂。
不仅是声音被吞噬,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如同无形的牢笼猛地笼罩下来。
这种两个人再熟悉不过的感觉……是[圣杯]的“寂静同化”。
而在瞬间静音的同时,通过替身使者之间能用意念交流的方式,一个充满了怨毒和杀意的、扭曲变形的声音,直接蛮横地撞入了波鲁那雷夫和承太郎的脑海。
那就……一起去死吧,你们两个。
[圣杯]的寂静同化被[阿努比斯]驱动至最大范围。
视觉成了波鲁那雷夫和承太郎仅剩的主要感知渠道,这无疑剥夺了他们战斗中至关重要的听觉预警系统。
[白金之星]!
[银色战车]!
几乎在寂静降临的同一刻,两个人都毫不犹豫地召唤出了自己的替身。
闪烁着紫色光芒的强健人形与银甲剑士瞬间护在各自本体身前,警惕地面对着那个手持弯刀、眼神空洞的“梅戴”。
“梅戴”动了。
在完全无声的环境下,他的动作竟显快得诡异,脚下的步伐轻盈得没有激起一丝尘埃。
弯刀的刀刃在他手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银光,每一次劈砍、突刺都毫无征兆,因为没有破风声,攻击的到来纯粹依赖视觉捕捉,这让波鲁那雷夫和承太郎的防御变得极其被动和狼狈。
[银色战车]的西洋剑与[白金之星]的拳头面上精准地格挡开每一次攻击,迸出无声的火花,但只有本体才知道,每一次碰撞都是勉强接住,而且只能通过替身反馈回来的震动感受到力道。
在一次激烈的交锋间隙,“梅戴”——或者说操控着他的[阿努比斯]——似乎无意间感知到了[圣杯]更深层的反抗。
梅戴原本温和的能力,在它手中被粗暴地探索和扭曲。
它察觉到那些被[圣杯]吸收的声音能量并非单纯消失,而是可以被转化、扭曲成另一种形式。
呵,这小家伙就只会这种小把戏一样的辅助能力吗?真是浪费。
[阿努比斯]讥讽的声音充斥在对面两个人的脑袋里。
我来教你一招好了——让你看看这能力该怎么用!
下一刻,[阿努比斯]捻灭了[圣杯]最后的抵触,同化区不仅仅是吸收声音,开始进行频域污染。
那是一种一种极高频、但能量极低的声波,像无形的毒针,被[圣杯]精准地制造并定向扎入波鲁那雷夫和承太郎的脑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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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声波无法造成物理伤害,却能直接作用于前庭和神经系统。
唔!
波鲁那雷夫只觉得大脑被一根钢针狠狠搅动,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猛地冲上头顶,脚下的地面仿佛在旋转晃动,胃里翻江倒海。
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重影,格挡的动作瞬间变形,差点被一道无声的斩击划中,幸亏[银色战车]凭借战斗本能强行纠正了姿势才堪堪躲过。
承太郎的情况稍好,[白金之星]的体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干扰,但他也紧紧皱起了眉头,感到一阵阵的头晕目眩和方向感迷失,反应度明显下降。
他试图通过观察“梅戴”肌肉的细微运动来预判动作,但声波带来的持续干扰让承太郎的集中力大打折扣。
这种……恶心的感觉……是梅戴的能力、被扭曲了吗?!
波鲁那雷夫在脑海中惊怒交加地想着,努力稳住颤抖的手臂。
而[阿努比斯神]本身,在这片它亲手创造的、剥夺了敌人听觉并附加了强烈负面光环的“寂静杀戮领域”中,变得无比致命。
握在“梅戴”手中的刀刃,攻击不仅没有破风声,[阿努比斯]更是强制驱动[圣杯]更高强度地运作感知能力,直接“读取”攻击轨迹上空气的微弱流动,以此近乎预知般精准地预判波鲁那雷夫和承太郎的闪避和格挡动作。
这种远梅戴平时使用负荷的强制驱动,让作为“壳子”的梅戴身体开始出抗议——一缕鲜红的血液,从他的一侧鼻孔中缓缓淌下,划过苍白的皮肤,滴落在他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