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依旧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鲁地伸手,用变得宽大的袖子,胡乱地擦了擦小波鲁那雷夫脸上的泪痕和鼻涕,力道弄得小家伙的脸蛋都微微红。
“哭什么哭,吵死了。”即使小波鲁那雷夫根本没哭出声,梅戴的声音依旧沙哑中带着不耐说着,但似乎没有那么冷漠了,“没事了。还能走吗?”
小波鲁那雷夫被擦得有点疼,但却奇异地安心了下来。
他用力地点点脑袋,主动伸出手,抓住了梅戴左手的手指——那手指比他记忆中的要更瘦一些,甚至有点硌手了,但同样有力。
“能走!我跟、跟梅戴走。”他信誓旦旦地保证道,紧紧握住那根手指,仿佛抓住了全世界最安全的依靠。
梅戴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手指,又看了看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孩子,最终只是别扭地转过头,哼了一声,却没有甩开。
“走了。去找那个叫什么……的人。”他拉着小波鲁那雷夫,弯腰把掉在地上的金属圈全部捡了起来,正好八只,全部塞到了波鲁那雷夫的怀里,“帮我拿着。”
然后他谨慎地再次确认了一下方向,然后迈开步子,往阿雷西逃走的方向走去。
那个狗杂碎逃跑的路线大概就是出去的方向,跟过去就行。
梅戴这样想着。
小波鲁那雷夫迈着小短腿,抱着梅戴的圈,努力跟上他的度。
他时不时仰头看看梅戴的侧脸,那双属于孩童的清澈蓝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眼前的梅戴哥哥变得好凶,好不一样,但……刚才也是这个凶凶的梅戴哥哥打跑了坏人。
他小小的脑袋无法理解这种矛盾,只是本能地更紧地抓住了梅戴的手指。
“梅戴,”小波鲁那雷夫小声地、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带着孩童独有的软软的感觉,“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找人。”少年言简意赅,语气硬邦邦的,目光依旧警惕地巡视着前方的一个岔路口,没有低头看他。
“找……承太郎?”小波鲁那雷夫努力回忆着这个有点复杂的名字。
“嗯。”
“他……很厉害吗?像梅戴一样厉害吗?能打跑坏人吗?”小孩子的思维总是跳跃的,恐惧稍褪,好奇心就又冒了出来。
梅戴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其实也不知道那个叫承太郎的家伙到底有多“厉害”。
但他模糊地感觉,那个叫承太郎的,似乎是现在唯一的指望了,于是梅戴含糊地“唔”了一声,算是回答。
幸好,离他们要返回的主街只剩下最后一个岔路口,两人刚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眼前的景象就让梅戴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那个熟悉的高大黑色身影——空条承太郎,正背对着他们,站在街道一侧。
而他对面站着的,正是那个刚刚被少年梅戴打跑、大腿还在渗血、模样狼狈不堪的阿雷西。
阿雷西似乎正在对承太郎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猥琐的怯懦和急迫,而承太郎似乎听到了身后巷口的动静,正要转过头来看向梅戴他们这边。
“当心那家伙的影子!”就在这千钧一的间隙,梅戴几乎是吼叫着出警告,声音嘶哑却充满了急迫。
然而,还是晚了一瞬……或者说,阿雷西的偷袭太过阴险和突然。
承太郎的反应已经快得惊人,在听到警告的瞬间身体就做出了向后闪避的动作,但[赛特神]的影子如同离弦之箭,依旧擦到了他快移动时不可避免延伸出的影子边缘。
下一刻,在梅戴和小波鲁那雷夫惊愕的注视下,承太郎那高大健硕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度迅缩小、抽条……最终变成了一个看起来约莫七八岁、却依旧戴着那顶标志性现在却显得过大的帽子、眼神锐利逼人的小男孩。
他身上的黑色校服外套也变得松松垮垮,但那股气场却丝毫未减,只是此刻带上了浓浓的错愕和怒火。
“啧!”梅戴出一道极其不耐烦的咂舌声,眼神中的戾气再次飙升。
他先是随手有些粗鲁地揉了揉身边小波鲁那雷夫的银,像是安抚又像是让他待着别动,随后整个人如同被激怒的兽般,猛地冲了出去。
梅戴的度依旧快得惊人,像一道蓝色的疾风,利用承太郎变小带来的短暂混乱和阿雷西一击得手后的瞬间得意,瞬间闪到了阿雷西的身后。
“妈的……真是个阴魂不散的杂碎!”少年梅戴骂了一句极其粗俗的脏话,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一脚狠狠地踹在阿雷西之前就被玻璃划伤、此刻正血流不止的腿弯处。
“嗷——!”阿雷西猝不及防,伤腿遭到重击,剧痛让他惨叫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梅戴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信奉的真理简单而残酷:一次打不服,就打第二次,直到彻底打服、打趴下为止。
拳头、手肘、膝盖……所有能攻击的部位都化作武器,狂风暴雨般朝着跪地的阿雷西倾泻而去,专挑痛处和关节下手,打法刁钻狠辣,甚至还去抓阿雷西的头,完全就是不要命的套路,牵制住了阿雷西绝大部分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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