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之下,那只深蓝色的眼睛正透过丝的缝隙,死死地盯着他,里面充满了冰冷的愤怒、屈辱和一种近乎实质的寒意。
达比毫不畏惧地目光直视回去,甚至带着点欣赏的意味,继续不急不缓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毒针般刺向他们最脆弱的神经:“呵呵呵……不得不说,你们还是太依赖于他了啊。依赖他的耳朵,依赖他的现,所以只要把你们的‘耳朵’捂住……”
他这句话,所有人都明白指的是被规则“禁言”了的梅戴。
“你们就完全没有办法了,不是么?”
“真是可悲啊。”
承太郎的目光如同万年寒冰,死死锁定了达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这家伙……”
就在这时,梅戴轻轻拍了拍承太郎紧绷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他慢慢走到了依旧压制着达比、怒火未消的阿布德尔身边。
梅戴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柔却坚定地抚上阿布德尔那只青筋暴起、死死揪着达比衣领的手,轻轻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将其掰开。
阿布德尔喘着粗气,看向梅戴,眼中充满了不解和未散的愤怒,但在梅戴那异常平静却坚定的目光注视下,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梅戴扶起阿布德尔,两人一起将椅子上乔瑟夫失去灵魂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扶起来,安置到了旁边波鲁那雷夫身边的椅子上,让两位失去灵魂的同伴并排坐在一起,从远看他们就只像是睡着了。
达比见此情景,轻笑一声,从容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好整以暇地整理着自己再次变得皱巴巴的衣服,慢条斯理地扑打着身上的灰尘,仿佛刚才被狼狈压制的根本不是他。
承太郎盯着达比那张令人火大的脸片刻,眉头皱得死紧,几乎能夹死苍蝇,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沉声开口:“既然如此……”
然而,他的话被打断了。
梅戴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承太郎微微低头,看着站在自己前面的梅戴,几缕浅蓝色的丝因为动作而轻轻飘动,然后,梅戴转过了头。
承太郎对上了一双如同最深海域般平静却蕴含着无尽力量的眼睛——那是梅戴的眼睛。
他听见梅戴用清晰而平静的声音说道:“空条先生,这次……请让我来试试。”
承太郎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拉住梅戴的胳膊阻止他。
他确信这家伙不是战斗人员也没有赌博经验,而且对方明显是有情报和准备在手的,这实在是太危险。
但梅戴的动作更快一步。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已经毫不犹豫地转身,径直走到那张绿色的牌桌前,拉开椅子,坐了进去——坐到了刚才乔瑟夫的位置上,直面达比。
连阻止都来不及。
承太郎的手僵在半空,阿布德尔也惊愕地看着梅戴的背影,两人心中同时升起巨大的担忧和紧张。
梅戴坐定,目光平静地看着达比还在整理衣服的动作,直接开口说道,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你这里……作为赌场,应该什么赌具都有吧?”
他边说,边自然而放松地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双腿优雅地交叠,翘了起来,摆出了一个与平时温和研究员形象截然不同的、带着几分挑衅和从容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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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承太郎和阿布德尔都微微一愣。
达比看着梅戴这副仿佛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模样,也来了兴趣。
他坐回了自己的椅子里,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游刃有余的、属于职业赌徒的笑容:“啊,当然。前台确实是提供一些常见的赌具的,毕竟要满足客人的各种需求嘛。比如骰子、扑克、骨牌什么的……种类还算齐全。”他摊了摊手,“那么,你想用哪个来赌呢?蓝头的先生。”
达比的目光带着探究,上下打量着梅戴,似乎想看出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梅戴的状态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冷静了。
他好像已经完全将之前的恐惧和愤怒压在了心底最深处,此刻展现出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和理性。
梅戴淡淡开口,说出了自己的选择:“拿一个骰盅,还有三颗骰子。”
他顿了顿,抬起手,将左侧鬓角处的一缕浅蓝色丝轻轻拢到了耳后。
这个动作让达比清晰地看到了戴在梅戴左耳上、在窗外透进的阳光下偶尔闪过一道微光的那个小巧精致的装置。
然后,在达比若有所思的注视下,梅戴抬手,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声波过滤器从耳朵上取了下来。
他垂眸,将其轻轻放在了绿色的牌桌边缘。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抬起眼,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如同最冷静的猎手,牢牢锁定达比,清晰地说道:
“骰宝……规则简单明了。”
“身为赌徒,你应该熟悉得很吧,达比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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