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出口了!”梅戴喊道,声音带着一丝希望的颤抖。
但就在他们即将冲上楼梯的瞬间,那令人绝望的黑暗,早已计算好一般直接从楼梯正上方的空间坍陷而下,堵死了唯一的去路。
瓦尼拉·艾斯冰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游戏该结束了。”
前有黑暗堵路,上下左右皆被那蠕动的死亡阴影缓缓封堵,绝望如同冰水浇头。
但就在这千钧一之际,梅戴深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他猛地将怀中的伊奇塞到波鲁那雷夫空着的那只手臂里,厉声道:“抱紧它!接下来跟着我的指示行动,一步都不能错!”
不等波鲁那雷夫反应,[圣杯]的光芒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在梅戴周身爆,向内收缩、凝聚,将梅戴的听觉感知力提升到一个近乎自毁的极限。
将寂静同化的领域极度压缩、精细化,专注于捕捉空间中最细微的流体力学变化——空气被排开、挤压、撕裂时产生的,人耳绝对无法听闻的“轨迹”!
大脑如同被投入了高离心机,剧烈的刺痛感瞬间贯穿了梅戴的每一根神经。
这种感觉他并不完全陌生——当初在埃德福被[阿努比斯]附体强行操控时,他的感知就曾被提升到过类似的、越肉体负荷的恐怖境界。
只不过那次是被动的折磨,而这次,是他主动踏入这痛苦的深渊。
只是令梅戴没想到的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居然还能稍微适应这样的感觉,只是浅浅的头疼,至少耳朵并没有立刻崩裂受伤……
世界在他“耳”中变成了一个由无数无形气流丝线构成的、极其复杂而混乱的模型。
但梅戴硬生生地从这混沌中,剥离出了那个致命的信号——那团扭曲的东西在空间中移动时,所过之处留下的、极其短暂且细微的真空轨迹和空气湍流。
而这也不过是一瞬间做到的事情。
“简,左前三步,立刻!”梅戴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精准。
波鲁那雷夫虽然不明所以,但只要是梅戴的要求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他背着阿布德尔,抱着伊奇,猛地向左前方跨出三步!
几乎在他脚步落地的同时,他们原本站立位置右侧的墙壁上,一片黑暗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将那片石壁吞噬湮灭。
“后方五步!”
波鲁那雷夫再次急退。
头顶上方,一团黑暗如同滴落的墨汁般落下,将他们刚才的位置变成了空洞。
“正前!冲锋两步,然后立刻向右滑过去!”
波鲁那雷夫咬牙前冲,随即狼狈地向右侧扑倒侧滑了过去。
一道狭长的黑暗如同利刃,贴着他们的后背掠过,将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瓦尼拉·艾斯隐藏在暗处,原本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心情渐渐被惊疑取代。
他的攻击一次次落空,对方仿佛能未卜先知,总能在间不容之际避开,而这绝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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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看穿亚空瘴气的移动?”瓦尼拉·艾斯面对他们后第一次产生了除戏谑和嘲讽之外的波动。
他开始从更加刁钻、更难以预料的角度起连绵不绝的袭击。
然而,在梅戴那越极限的“声纳听觉”下,他每一次的移动,都如同在平静的水面划出涟漪,清晰地暴露了轨迹和意图。
梅戴的指令又快又急,几乎不假思索,完全是基于本能般的感知反应。
“蹲下!”
“跳!”
“左前四十五度,突进!”
波鲁那雷夫拼尽全力执行着每一个指令,动作虽然狼狈不堪,汗如雨下,背着阿布德尔更是让他负荷极大。
而在肾上腺素的支持下,他们竟然真的在这绝境中,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必杀的吞噬。
梅戴的脸色已经苍白得像一张纸,鼻血也流了出来,身体摇摇欲坠,全靠意志力在支撑。
这种程度的感知开始燃烧他的生命力和精神本源。
“呃……”他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负荷的感知终于出现了瞬间的断层。
而就在这短暂的间隙被瓦尼拉·艾斯抓住了机会,他知道梅戴的存在总会让自己无法处于优势,于是那团扭曲的空气猛地袭向了梅戴脚下支撑的地面。
“梅戴!”波鲁那雷夫感受到了什么,目眦欲裂地喊道。
梅戴猛地惊醒,但已经来不及完全躲闪,只能勉强向侧面扑倒。
咔嚓!
他刚才所站位置的一大片地板瞬间被黑暗吞噬消失,梅戴虽然避开了被直接吞噬,但坠落边缘崩裂的石块狠狠砸在了他的左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大概率是骨折了。
梅戴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但他死死地咬着牙,并没有惨叫出声。
“梅戴!”波鲁那雷夫想要冲过来。
“右前方……楼梯侧面……有、有个缺口可以上去!那是唯一的机会了!”梅戴忍着剧痛抬高声音,再次强行集中精神,给予波鲁那雷夫最后的指令,他的声音开始崩裂。
“快走!别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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