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戴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和眼眶的酸涩,他不再提放弃的事,强行集中起开始涣散的精神,再次将感知延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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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微弱,但他必须尽一份力。
“好……”梅戴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新的坚定,“那就不逃了——”
波鲁那雷夫一愣:“什么?”
梅戴的目光投向通道前方隐约可见的宅邸大门方向,但随即,他迅抬手指向了旁边一条通往楼上的、更加昏暗的楼梯:“别往大门跑……那里一定是死路。听我的,现在……立刻左拐上二楼!”
他喘了口气,继续解释道:“瓦尼拉·艾斯……肯定以为我们会拼命往外逃,他会在大门附近布下重围。我们只需要反其道而行就可以了!”
“此行的目的是打败dio……如果就这么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出去就和失败了没什么两样,我们必须在宅邸里找到机会!”
波鲁那雷夫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爆出更加高昂的斗志。
梅戴没有放弃,这样就够了。
“好!”波鲁那雷夫咳嗽着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豪气和对梅戴决策的无条件信任,“不要小瞧我波鲁那雷夫了!这点重量算什么、我还可以这样背着你们所有人再跑一万年!!dio那个混蛋,就让他等着吧!”
他不再犹豫,按照梅戴指示的方向,在即将冲到大门口的前一刻,猛地一个急转弯,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地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而暂时隐匿了气息的[亚空瘴气],在大敞的门口显现,如果刚才波鲁那雷夫直直跑过去,大抵就已经被削掉半截身体了。
瓦尼拉·艾斯隐藏在暗处,出一声惊疑的冷哼。
他没想到,这些穷途末路的猎物,不仅没有仓皇逃命,反而敢向着宅邸更深处、更危险的地方冲去……
他也要快点把这场无趣的追逐战画上句号了。
二楼的走廊虽然比楼下更加明亮一点,但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气息和更浓重的灰尘。
波鲁那雷夫背着阿布德尔,半抱着梅戴,每一步都踉跄而沉重,汗水几乎糊住了他的眼睛,伊奇在他臂弯里不安地动着,喉咙里出低低的呜噜声。
剧烈的颠簸和位置的改变,似乎让昏迷中的阿布德尔恢复了一些意识。
他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先感受到的是右肩处撕心裂肺的剧痛和空荡感,随即意识到自己正伏在波鲁那雷夫的背上,而波鲁那雷夫的另一只手还紧紧箍着几乎无法行走的梅戴。
“波……波鲁那雷夫……梅戴……”阿布德尔的声音极其虚弱,如同风中残烛。
“阿布德尔!你醒了!”波鲁那雷夫又惊又喜,但脚下不敢有丝毫停顿,“撑住!我们还没脱离危险!”
梅戴听到阿布德尔的声音,也勉强抬起头,对他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但随即又因为腿上的剧痛而蹙紧了眉头。
阿布德尔看着梅戴苍白的脸和血迹斑斑的左腿,又感受了一下自己失去的右臂,心中一片沉重。
但他还是强压下身体的虚弱和痛苦,开始努力集中精神,观察周围的环境。“我们……这是在哪里?那个敌人呢?”
“现在在二楼!瓦尼拉·艾斯那混蛋阴魂不散地跟着!”波鲁那雷夫咬牙切齿,“梅戴说往大门逃是死路,我们就上来了!”
与此同时,梅戴紧闭着双眼,在脑海中疯狂地复盘刚才与瓦尼拉·艾斯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交手。
那个替身太诡异了。
瓦尼拉·艾斯竟然都不会吝啬于公开它的情报……
据他所说,它那张开的“嘴”后面,连接的是一个纯粹的黑暗空间。
梅戴试图去理解那是什么,但无法具体想象——那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某种意义上的“无”,是让所有物质都被彻底湮灭的绝对虚无。
约莫正因如此,它才能毫无生命反应、甚至几乎不引起物理波动地接近,完美地融于环境的“寂静”之中。
自己之所以能捕捉到它的移动,完全是依靠[圣杯]强行提升到极限的感知力,去监听那空间被替换、空气被排开时产生的、细微到极致的“轨迹”。
梅戴早就知道这种状态根本无法持久,对精神和肉体的负担巨大,而且只要瓦尼拉·艾斯更加谨慎,或者自己的状态再差一点,感知就会出现漏洞,就像刚才那样,立刻就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到底该如何……该怎么做才能干掉他?
梅戴的思维高运转着。
直接攻击替身本体?
那东西似乎可以一直躲在黑暗空间里,常规攻击很难触及。
攻击瓦尼拉·艾斯本人?
可他同样可以躲进黑暗空间,神出鬼没。
弱点……任何替身和能力都一定有弱点。
梅戴回想起瓦尼拉·艾斯攻击时的细节:他需要从黑暗空间中“探头”出来观察、说话;吞噬似乎需要一个短暂的“张开”和“闭合”的过程;它在移动时,虽然轨迹细微,但并非完全不可察……
也许……关键不在于看到或听到他,而在于预判和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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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戴睁开眼,看向刚刚苏醒、正在努力观察环境的阿布德尔,又看了看气喘吁吁但眼神依旧坚定的波鲁那雷夫,一个极其冒险、但或许是唯一可能奏效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梅戴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身后不远处再次隐约传来的空间扭曲感,沉声对着其他人说道:“我们或许有一个机会……一个非常渺茫但值得一试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