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如果”。
承太郎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活下来,就已经是胜利。后悔是浪费时间。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熄了波鲁那雷夫开始蔓延的自责,但也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效果。
是啊,他分明知道、也告诫过自己现在并不是沉溺于“如果”的时候。
我知道……只是……
波鲁那雷夫深吸一口气,转换了话题。
dio那家伙……他的能力,简直是个怪物!
我们能打倒他的。只要找到方法。任何替身都有其极限和弱点。
承太郎的回答简单至极,却蕴含着强大的、不容动摇的信念。
现在要做的就是专注眼前,离开这里,治好他们。
啊,说得对。
准备好了吗?
承太郎的声音再次于波鲁那雷夫的脑海深处响起,冷静依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行动信号。
他抱着梅戴,步伐稳健地走到了那道被[亚空瘴气]撕裂、如今已化作巨大缺口的墙壁边缘。
淡淡的月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入,勾勒出他挺拔而决绝的剪影。
下方,宅邸外荒芜的地面在混合着暮光的夜色中隐约可见,带着逃离囚笼的自由与未知的风险。
随时可以!
波鲁那雷夫紧了紧背着阿布德尔的手臂,调整了一下重心,稳稳地站在承太郎身侧,眼神锐利地扫过下方的黑暗,确认着陆点的安全。
承太郎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心念微动,甚至无需回头,那紫色魁梧、充满力量感的[白金之星]便如同最忠实的守护灵,悄然浮现在他身后。
替身的面容刚毅如岩石,此刻却奇异地收敛了所有战意与声息。
它没有出标志性的战吼“欧拉”,只是沉默地、如同最精密的机械臂般,朝着缺口边缘那些可能刮伤同伴或制造噪音的、残留的尖锐窗框和碎玻璃,挥出了迅捷而精准的一拳。
砰。
一声异常沉闷、仿佛被厚厚绒布包裹住的碎裂声响起。
那声音甫一出现,就如同水滴落入海绵,被周围某种无形的、贪婪的领域瞬间吸收、消弭殆尽,几乎没能传出他们几个人的范围。
玻璃碴和木屑随之簌簌落下,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仿佛一场默剧。
这正是梅戴在意识彻底沉沦前,凭借近乎本能的坚韧和最后一丝残存的精神力,顽强维持着的寂静同化的效果。
这个以他自身为中心展开的静音结界,在此刻成了他们秘密撤离的最大依仗,完美地吞噬了所有可能暴露行踪的声响,如同一层无形的庇护所,将他们与潜在的危险隔绝开来。
两人短暂地对视一眼,多次的并肩作战早已铸就了无需言语的默契。
承太郎率先行动,他抱紧怀中昏迷的梅戴,双腿微屈,随即如同划破稀薄夜色的鹰隼,纵身从缺口处一跃而下。
动作精准而充满力量,下落的轨迹稳定得惊人,落地时,他的膝盖巧妙地弯曲,最大程度地缓冲了冲击力,确保怀里的梅戴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额外的震荡。
波鲁那雷夫紧随其后,背着体型高大的阿布德尔,他的动作因负重而略显沉重,但依旧干脆利落。
他稳稳落地,没有出任何一声轻微的闷响,因为这声音也同样被寂静同化的领域悄然吞噬。
早已在下方阴影中焦急等待的花京院立刻迎了上来。
看到承太郎和波鲁那雷夫都安然无恙,并且成功带回了重伤的同伴,他明显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许。
然而,在花京院看清承太郎臂弯中梅戴那了无生气的苍白面容和残缺的手臂时,他脸上的凝重之色瞬间重新冻结,甚至更加深沉。
他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要开口催促,却惊愕地现没有任何声音从自己喉咙里出。
墨镜后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因诧异而微微睁大,随即立刻明悟,目光下意识地、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敬佩,投向了静静躺在承太郎臂弯里的梅戴——大概也是他,在昏迷中依旧在守护着大家。
片刻的怔忡后,花京院抿紧了嘴唇,放弃了无用的声,转而通过替身使者的意识连接,将信息清晰地传递了出去:
快走吧,乔斯达先生应该已经安排好了。
紧接着,花京院十分负责地、如同最警觉的哨兵,再次快而仔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愈深沉的夜色,确保没有不之客被这无声的撤离所惊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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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片刻的停留,承太郎稳稳抱着梅戴,波鲁那雷夫背着阿布德尔,与负责断后和警戒的花京院一起,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迅而无声地消失在dio宅邸外围那片浓重的阴影之中,朝着与乔瑟夫约定的安全汇合点疾行而去。
在开罗的一处隐蔽安全屋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
临时改造的医疗区内,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像是倒计时的秒针,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门外走廊,或靠墙站立,或不安踱步的几人身上都多少带着战斗留下的、难以掩饰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