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缠斗,对双方而言都已失去最佳时机,得不偿失。
“哼……”dio强压下翻腾的杀意与怒火,猩红的眼眸如同淬毒的刀锋,冷冷地扫过严阵以待的乔瑟夫和气息奄奄的花京院,“这次,就暂且饶过你们……”
眼见事不可为,且顾忌随时可能出现的增援,dio冷哼一声,不再执着于即刻补刀。
他身影如同融入墨汁般,迅捷地向后滑入建筑的深邃阴影之中,选择了最符合利益的暂时撤离。
乔瑟夫目眦欲裂,胸腔被悲痛与愤怒填满,但他残存的理智死死压下了追击的冲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最重要的是保住尚存一息的同伴。
他甚至来不及喘息,立刻俯身,手法娴熟而迅地检查花京院的重伤。
情况危急,命悬一线,必须立刻进行抢救!已经没有任何余地让他们在失去梅戴之后再失去花京院了……
他毫不犹豫地,将昏迷的花京院背负起来。
乔瑟夫的目光,最终还是无法避免地落在了那片刺目的猩红之上。
梅戴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浅蓝色的长,曾经如同宁静海面般的丝,如今散乱地铺在冰冷粗糙的屋顶地面上,被自身涌出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液浸透,黏连在一起,失去了光泽。
那张总是带着温和与沉静、甚至偶尔会因自己的奇特审美而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神情的年轻面庞,此刻苍白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闭着眼睛,没有任何生气,像睡着了一样。
而且乔瑟夫也在梅戴的胸口那里停留,那里不再是完整的躯干,而是一个巨大、狰狞、几乎将他上半身完全撕裂断开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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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是破碎的衣物、撕裂的肌肉和露出来的森白断骨,被[世界]的力量粗暴地碾过、掏空。
鲜血仍在缓慢地从那恐怖而夸张的创口中渗出,汇聚在他身下,不断扩大着那片象征生命终结的暗色区域。
而他左耳后方,细看的话就会现那里已经皮开肉绽了,内部的光结构已被彻底粉碎,就像是他戛然而止的生命。
乔瑟夫的呼吸有那么一刹那的停滞。
这个青年……
他记得他在船上目视远方的专注,记得他在旅途中总是安静地站在后方分析情报的可靠,记得他在关键时刻爆出的、与平日温和截然不同的坚韧,也记得他面对波鲁那雷夫时,那带着点无奈却又好脾气的笑容。
梅戴还那么年轻。
本该有漫长的人生,去探索他挚爱的海洋,去记录那些常人无法听见的声音。
而现在,他像一件被彻底损毁的艺术品,冰冷地陈列在这异国他乡的屋顶,为了一个对抗邪恶的任务,付出了所有。
一股沉重的、混合着剧痛与无力感的洪流狠狠撞击着乔瑟夫的心脏。
这不是他第一次失去战友,但每一次,都如同在心口剜去一块肉。
他是领队,是长辈,他带着这些年轻人踏上这条不归路……他本该把他们全都安全带回去的。
自责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
但他没有时间去放任这份悲伤蔓延。
花京院还奄奄一息地靠在他身上,微弱的呼吸如同蛛丝,随时可能断裂。
dio虽然暂时退去,但威胁远未解除……
乔瑟夫死死咬住了后槽牙,下颌线的肌肉因极度用力而绷紧、隆起。
他眼中那瞬间涌起的、海啸般的悲痛与愤怒,被一种更强大的意志强行压下,转化为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决意。
他深深地、最后地看了梅戴一眼,将这副景象刻入灵魂。
那眼神里,有告别,有承诺,也有不容置疑的坚决。
不会让你的牺牲白费……梅戴·德拉梅尔。
这个念头如同淬火的钢铁,在他心中成型。
然后,他猛地转开了视线,不再去看那令人心碎的景象。
所有的情绪被强行锁进内心深处,此刻,他是战士,是仅存的守护者,他必须带着生的希望离开。
他背起花京院,利用[紫色隐者],头也不回地、决绝地消失在了建筑的阴影之中。
将那片浸透了鲜血与悲伤的屋顶,连同那位沉睡的同伴,留在了身后死寂的夜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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