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自然而然地找上了这个新目标。
混混们晃了过去,将他围住,言语间充满了挑衅。
“喂,小子,你在干啥啊?”一个混混用下巴指了指他。
“你打算干嘛?”另一个附和道,语气不善。
蹲着的少年闻声抬起头,脸上并没有惊慌,反而带着点被打断的无奈。
他侧头指了指水池台子上缓缓爬动的一只乌龟,语气甚至有些天真:“做什么……啊,就是……这个池子里的乌龟,好像从冬眠中醒来了,我在看着它。”他伸出手,似乎想触摸那坚硬的龟壳,但在即将碰到的瞬间又有些畏惧地缩了回来,老实承认,“我对乌龟有点没辙,要摸也觉得很可怕……”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谁解释:“‘要克服恐惧’,是这么说的啊,德拉……”
“谁在问你这个啊?!”为的混混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还没说完的话……那可能是某个名字,但混混根本不在乎。
“站起来啦,白痴!”另一个混混喝道。
少年倒是没生气,乖乖地站了起来,这一站,身高竟也颇为出众,只是比起承太郎来说还是矮了一些。
“哼,你这一年级的菜鸟,还挺高的嘛……”为的混混上下打量着他,语气更加不爽,“不过,谁准你穿得这么嚣张的?”他一下子抄起水池台子上那只无辜的乌龟,在少年面前晃了晃,“也没先跟我们打声招呼啊!”
少年看到被举到面前的乌龟,明显忌惮地后退了半步,抬起双手做出防御又退缩的姿态,脸上挤出一点干笑:“这……我对爬虫类没辙啊,可怕的啦……”
看来他是真的在害怕那只乌龟。
“无聊!”混混被他的反应激怒,觉得他在戏弄自己,猛地一巴掌扇在少年脸上,“你在笑什么笑啊?!”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少年脸颊上立刻浮现出红印,甚至嘴角都渗出了一点血丝。
然而,他依旧没有动怒,反而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地道歉:“对不起,学长。我之前不知道的。”
“呵,”混混头子对他的顺从报以冷笑,语气更加嚣张,“有好几个说他之前不知道的,都送进医院就没再出来了。”
然后他狞笑着,高高举起了手中的乌龟:“也让你跟这只乌龟……下场一样吧!”
话音未落,他狠狠地将那只乌龟朝着旁边的水泥柱子摔去。
啪嚓!
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
乌龟的腹甲重重撞在坚硬的柱子上,瞬间破裂开一个口子,暗红色的血液混着内部的组织液从裂缝中渗了出来。
那只乌龟的四肢和头部猛地缩回壳内,微微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怎样啊?!”混混头子摔完乌龟,得意洋洋地冲着少年吼道,好像这是完成了一项多么了不起的“壮举”。
承太郎自始至终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帽檐下的眼神如同冰封的湖面,看不出情绪,但周身的气压似乎更低了些。
站在他旁边的康一早已攥紧了拳头,脸上满是愤怒与不忍,为那只乌龟感到难过,也为那个被欺凌却还在道歉的飞机头少年感到不平,他低声啐道:“好……好差劲……”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残忍的味道。
“今天就先放过你了。”混混头子似乎很满意对方的态度,但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得寸进尺地命令道,“给我把制服外套脱了,扣子弄下来!”
旁边的另一个混混立刻帮腔:“钱也交出来。”
那飞机头少年依旧低着头,顺从地回应,语气听起来甚至带着歉意,对那只因他而受伤的乌龟毫无触动:“真的非常抱歉……”
这番景象落在不远处的承太郎眼里,让他微微蹙眉。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身旁康一的耳中:“不想被盯上,就别穿成那样。”
这话像是在对康一说的,惹得康一有些诧异地侧目看向承太郎。
承太郎的目光并未从那个少年身上移开,他继续用那低沉的嗓音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我反而觉得,乌龟被摔成那样还不生气的那家伙,才让人火大。”
言罢,他似乎对这场单方面的欺凌失去了兴趣,觉得这只是一个懦弱学生在忍受霸凌,不值得他再投入更多关注,于是抬脚准备朝旁边的长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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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这没骨气的家伙,叫什么名字?”混混头子粗声粗气地问。
少年老老实实地回答:“是,我是一年b班的,东方……仗助。”
“什么,东方仗助?”
已经转身的承太郎脚步猛地顿住,眉头紧锁,立刻回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射向那个依旧低着头的少年。
这正是他要找的那个名字。
“仗跟助的音都是jo啊……”混混头子拿着从仗助那里抢来的学生手账翻看着,饶有兴致地念叨。
旁边的混混嬉笑着接话:“仗助——从今天开始,就叫你jojo吧!”
仗助依旧顺从地回应:“是,感谢学长帮我取绰号。”
“好了,你快把制服外套脱了。公车都来了啊喂。”混混头子不耐烦地催促,指了指缓缓进站的公交车,威胁道,“再拖拖拉拉的——就把你那原子小金刚头剃光!”
仗助正在解外套扣子的手猛地一顿。
混混头子见他动作停下,不满地皱眉:“怎么了,快点啊!”
仗助低着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即将爆的危险气息:“喂……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