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太郎的视线随着他的目光移动,沉默了片刻,公园里的鸟鸣声似乎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你的手,”承太郎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会疼吗?”
梅戴有些意外地抬眼,随即微微一笑:“不会,虽然有时候我会产生一些心思让我下意识觉得它不是我的……但总的来说,spdu的心理治疗很有效果。”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倒是你,在杜王町这段时间里打算住在哪里?如果有需要的话,其实我租到的公寓里还有空房间。”
“不用。”承太郎拒绝得挺干脆的,“来的时候已经订好酒店了。”他瞥了一眼梅戴,“你适合一个人静养。”
梅戴失笑,他理解承太郎的顾虑,所以没有强求他,只是默默嘀咕了一句:“明明我的身体素质已经达标了,还至于这样小心翼翼的么……”
“那个东方仗助,”承太郎突然转换话题,语气恢复了一点严肃,“你怎么看?”
梅戴认真思考了一下:“是个好孩子,虽然冲动了些,但心地纯善。”然后他微微蹙眉,嘴角的笑容变得有点勉强了,“不过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他也是‘替身使者’。”
“……嗯。”承太郎看梅戴的状态不太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沉默了片刻后才“嗯”了一声,随后他紧接着补充道,“抱歉。”
“这是事实,并不需要向我道歉。”梅戴摆摆手,并未在意,忽然他又轻声开口,话题却转向了别处:“说起来,之前你和我提起来的事情有新的进展了吗?”他放下叉子,转头看向承太郎的侧脸,“乔斯达先生那边,或者简他们,有消息传回来吗?”
承太郎咽下嘴里的三明治,语气平稳地陈述着,如同在汇报一项日常事务:“波鲁那雷夫和阿布德尔他们两个还是那样,意大利那边的情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复杂,而且更棘手。”
“不过让他们两个结伴而行的决定是正确的,如果只有波鲁那雷夫一个人去,恐怕会更糟。”
梅戴安静地听着,目光再次落在公园中央那些在草地上跳跃啄食的小鸟身上,手中的叉子无意识地戳着水果盒里的一块猕猴桃。
“不过现在……”承太郎顿了顿,“至少还能取得联系,他们两个也算是良心,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他似乎想起了那两位远在异国的同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肯定的评价。
接着,他话题转向纽约:“老头子身体很健康,和丝吉q外婆吵吵闹闹的,也还算安稳。”最后,提到了花京院,“花京院的话……暂时还在东京,他一直在忙,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梅戴一边听着这些熟悉的名字和他们的近况,一边小口地吃着承太郎塞给他的食物。
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了朋友们都安好的消息,他的胃口似乎比平时好了一些,不知不觉间,竟然比平常多吃了两口三明治,水果也消灭了好几块。
他将喝空了的蛋白饮盒子放下,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这才将视线从远处收回,问出了更关心的问题:“那照片的事呢?”
承太郎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侧过头,目光落在梅戴身上,静静地看了他片刻。
梅戴坐在晨光里,浅蓝色的长卷被微风拂动,有几缕滑过他比几年前胖了不少、却依旧线条清晰的下颌。
那张脸上依旧沉淀着那种温润宁静的气质,脸色在阳光下也不再苍白得吓人,却因带着一种长期室内静养留下的、淡淡的透明感,所以也算不上红润。
而且不知道是谁给梅戴挑的衣服,他现在穿着休闲服,外面套着一件米色的薄开衫,身形靠在公园的长椅背上,显得有些单薄,但脊背挺得很直,透着一股韧劲。
最重要的是,他刚才确实多吃了点东西——这个细节让承太郎原本紧抿的唇角松动了一瞬。
审视——或者也可以说是确认——只在短短一两秒内完成。
承太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才开口,语气带着不容商榷的意味:“照片的事情等你吃完之后再聊。”
他指的是梅戴面前还剩下少许的三明治和盒子里一半的水果。
梅戴闻言刚想开口说“其实我已经吃完了”,毕竟他平时的饭量也就到此为止了。
但承太郎似乎预判了他的反应,紧接着上一句,话锋忽然一转,声音低沉了些许,带着一种专注的询问,将话题引向了梅戴自身:“你呢……之前说好了的。”
梅戴微微一怔,抬起头,正好对上承太郎转回来的目光。
那双平日里总是像鹰隼一样的浅绿色眸子,此刻在帽檐的阴影下,竟意外地显得平和,甚至带着一种纯粹的、等待他回答的专注。
看着这样的承太郎,梅戴到了嘴边的推脱话语咽了回去。
他最终还是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更多的却是一种被认真关心着的暖意。
梅戴当然知道承太郎问的是什么——是之前承诺过的,关于他身体恢复的具体情况,以及这次“外出任务”的真实状态……之类的。
“我啊……”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温和,开始叙述,“其实在去年的时候也还在总部里待着的。”
晨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身后,公园里的鸟鸣似乎也变得轻柔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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