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所有的疑问和解释,都可以暂且让位于这失而复得的珍贵重逢。
乔瑟夫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老将,最初的震惊过后,他迅冷静下来,看了看浑身湿透、疲惫不堪的梅戴和受伤的伊奇,又看了看刚刚归队、显然也经历了不少事情的花京院,大手一挥,做出了决断:“好了好了,有什么话等安顿下来再说!梅戴需要换身干衣服,伊奇也需要一个地方好好休息。花京院也回来了,这是天大的好事,但今天大家都折腾够了……”
他环顾四周愈深沉的夜色:“我们先找个可靠的旅店住下,让梅戴和伊奇缓过来,也让花京院好好休息。搜查工作,明天一早再继续!”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
波鲁那雷夫虽然依旧兴奋得想拉着梅戴和花京院问个没完,结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和谁说话而有些宕机。
不过最后他还是选择先纠缠花京院,花京院对此有些哭笑不得。
阿布德尔立刻开始寻找附近合适的落脚点,很快,他们在附近找到了一家相对安静整洁的旅店。
办理入住的过程中,波鲁那雷夫依旧围着花京院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花京院则耐心地回应着,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只是偶尔,他的目光会与梅戴无声地交汇,那眼神中包含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关于河边夕阳下那一刻的深刻印记。
梅戴抱着伊奇,默默跟在众人身后。
进入房间后,他第一时间将伊奇安顿在铺了软垫的角落,仔细检查了它的绷带,确认没有渗血,小家伙依旧睡得很沉。
他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梅戴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开罗南部沉入夜色的古老街景,指腹轻轻拂过窗框,感受着那粗糙的木制纹理,梅戴的眼睫微微颤动。
典明已经痊愈归队了。
伊奇虽然受了重伤,但性命无虞。
这就足够了。
明天的挑战依旧艰巨,但梅戴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离他们很近很近……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旅店窗户的薄纱,驱散了夜的寒意,经过一夜的休整,虽然每个人脸上仍带着征战的风霜,但精神明显振奋了许多。
当众人都聚集在旅店的小厅里,准备商讨今日的搜查计划时,伊奇却突然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它用剩下的三条腿挣扎着从梅戴的怀里跳了出来,喉咙里出低低的、带着催促意味的呜噜声。
“嗯?伊奇,你怎么了?”波鲁那雷夫第一个注意到它的异常,“伤口疼吗?”
梅戴蹲下身,轻轻抚摸着伊奇的背部以示安抚,但他能察觉到,伊奇的目光并非因为疼痛,而是死死地盯着窗外某个方向,那眼神中充满了急切,甚至有一股执拗。
“它好像……想带我们去哪里。”花京院观察着伊奇的状态分析道。
伊奇听懂了花京院的话,更加用力地试图往外爬,甚至用鼻子顶了顶梅戴的手,然后倔强地望向门口的方向。
“看来,它好像有新的现。”乔瑟夫摸着下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它昨天吃了那么大的亏,以伊奇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承太郎压了压帽檐,言简意赅地说道:“跟上它。”
伊奇虽然行动不便,但看着众人好像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就立刻用三条腿支撑着身体,以一种虽然别扭却异常坚定的步伐,一瘸一拐地朝着旅店外走去,度竟也不慢。
它不时回头确认众人是否真的跟上,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明显的怒火和决心。
众人紧随其后,穿过清晨开始苏醒的街道,越往南走,周围的建筑越古老破败,行人也越来越稀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
伊奇的目标明确,它引领着众人拐进一条又一条狭窄、阴暗的巷道,最终停在了一处极其隐蔽的、被高墙环绕的宅邸前。
这座宅邸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它透着一股沉重的、历经百年风雨的阴森气息。
明明门开着,可整座宅邸寂静无声,一种无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从宅邸内部散出来,笼罩着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仅仅是站在大门外,就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就是这里了。”阿布德尔低声说道,他的脸色无比凝重,“不会错的,这种令人作呕的、如同深渊般的气息……”
波鲁那雷夫握紧了拳头,脸上因为兴奋和紧张而微微泛红:“终于……终于找到这个混蛋的老巢了。”
花京院默默上前一步,与站在伊奇后面的梅戴并肩而立。
梅戴弯腰抱起伊奇,感觉到小家伙的身体在自己怀中绷紧了,喉咙里出威胁的低吼。他轻轻抚摸着伊奇的背,低声道:“我们到了……你的仇,我们会一起报。”
伊奇回头看了梅戴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算你一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座阴森的宅邸上。
历经千辛万苦,穿越大陆,付出鲜血与牺牲,他们终于站在了最终宿敌的门前。
决战的气息,已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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