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这小姑娘软乎乎、粉嘟嘟,活脱脱一个刚啃完奶瓶就跑来上学的小团子呢?
前排有个男生“噌”地站起来,手揣裤兜,大摇大摆晃过来。
他瞅着许卿卿毛茸茸的顶,连正眼都懒得给。
许卿卿倒是仰起小脸,眨巴两下眼睛,目光直直落在他胸前别着的姓名牌上。
张洺树?
名字念起来舌头打结,怪费劲的。
张洺树斜睨她一圈,最后停在那张肉嘟嘟的小脸上,嘴角一扯。
“靳老师,您这是领错娃了吧?楼下拐角才是娃娃班,我们这儿可是少年班甲组精英营。不是儿童乐园,更不收挂机卖萌的。”
“这小豆丁来干什么?靠撒娇加分啊?不怕闪了腰?”
话音刚落,教室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几百道目光齐刷刷钉在许卿卿身上,等她哭鼻子。
可许卿卿压根没搭理张洺树,黑亮亮的眼睛越过他肩膀,直接黏在后面黑板上。
那儿还挂着一道没人敢动笔的物理大题。
下一秒,她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往讲台冲。
人太小,踮脚也够不着黑板上半截,她拎过旁边的小圆凳踩上去。
抓起一支粉笔,手腕一扬,“唰唰唰”就开写。
公式跳得利索,步骤列得清楚,字迹不飘不歪,全是硬核干货。
不到三分钟,整道题干干净净解完。
她拍掉手心的粉笔灰,这才转过身,直视还堵在过道中间的张洺树。
“麻烦,借过一下。”
全班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嗡响。
所有人瞪着黑板,又扭头看许卿卿,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张洺树脸红一阵、白一阵。
眼前这个看起来刚会自己系鞋带的小孩,轻轻松松就把他们熬秃噜皮的难题给碾碎了。
他刚才那些话,现在听,活像小丑在台上自嗨。
最后只好憋着气往边上一让,埋头蹽回自己座位。
这会儿靳明熠把小肩膀一挺,眼睛亮晶晶的。
“同学们注意啦!这位是许卿卿,我上个月一起打国际物理赛的搭档,咱俩并肩拿的金牌!”
“真没开玩笑?”
“可黑板上那道题……她真给算出来了啊……”
教室立马嗡地一声热闹起来,跟开了锅似的。
前排坐着个扎马尾、戴细框眼镜的姑娘,模样特别温顺。
她冲许卿卿咧嘴一笑,还轻轻拍了拍身边空椅子。
“许卿卿,来这儿坐吧?我旁边一直没人,刚好空着。”
许卿卿对坐哪儿根本不在意,点头。
“行,谢了。”
说完就走过去,一屁股坐下。
靳明熠看见了,嘴角一下扬到耳根。
“太棒啦卿卿!你坐苏晓旁边,正好在我后头!”
他整个人都轻快起来了。
许卿卿刚落座,小脑瓜里突然飘过一个念头。
靳明熠好像总爱往她身边凑,恨不得课桌都挨着课桌。
她稍一琢磨,又觉得不稀奇。
以前在训练营,队员老想坐指挥官近点,图的是随时请教、当场反馈。
铃声“叮”地一响,班主任推门进来。
视线一扫,直接落到许卿卿身上,清了清嗓子。
“同学们,咱们班新来一位牛的同学,许卿卿。几位大学教授亲自点头,说她实力够硬,才特批进的高阶甲班。大家多关照,多帮忙,别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