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件旧工装夹克,胡子拉碴,头乱糟糟的,走近了还能闻见一股馊气。
许卿卿皱着小鼻子,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怎么像刚从工地下班没洗澡似的?
她想侧身绕开,刚抬脚,那人闪电般出手,一下盖住她嘴和鼻子!
“唔!”
她脑子“嗡”地炸开!
是麻药!
见效太快了!
她小胳膊小腿拼命扑腾。
可三岁娃那点劲儿,在大人手里就跟纸糊的一样。
刺鼻的气味往鼻子里猛钻,身子一软,连站都站不稳了。
最后一秒,她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心里只剩一句话翻来覆去。
这地方……
真不咋地啊……
安全底线也太低了吧……
许卿卿的意识,一点点往上飘。
最先回来的是皮肤的感觉。
粗麻布袋子蹭得脸痒,手腕脚踝被绳子勒得火辣辣疼。
接着是浑身软,骨头缝里都空荡荡的。
她眨眨眼,慢慢想起来,刚才是在展台边被人捂住了。
药劲儿还没彻底退干净,太阳穴一跳一跳地闷胀。
她悄悄试了试手腕和脚踝。
都给反着捆在背后,指节无法活动,掌心全是汗。
她又暗暗提气,想用爆力猛地一挣,结果四肢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劲儿。
“啧。”
许卿卿心里直翻白眼,嫌弃这具小身板太不争气。
她咬住舌尖,把心火往下压,逼自己稳住。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骂娘,是摸清状况。
她屏住气,把耳朵支棱起来,拼命听四周的响动。
可除了屁股底下一阵接一阵的晃荡感,别的什么也没捞着。
她轻轻挪了挪身子,在麻袋里借着惯性感受方向。
车里没错,而且正跑着。
至于朝哪开、几点钟、谁在开车、聊没聊天……全没谱。
不知过了多久,引擎哑了,静了两秒,接着车门开了。
再然后,后备箱盖掀开,一道灰蒙蒙的光,从麻袋破口处钻了进来。
许卿卿立马僵住,装得比真晕还像。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拽起来,随即“咚”一下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