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撑开一条缝,立刻仰起小脸,眼睛瞪圆。
“骗子!根本不是削水果!你是不是……跟谁干架了?!”
厉晏辞差点笑出声。
见他不吭声,许卿卿“腾”地站直,小拳头一攥,火苗直往眼眶里窜。
“说!那人叫什么?我拿我的航天积木砸他脑门!”
厉晏辞看着女儿这股“拔刀救父”的劲儿,心里又暖又酸。
再问下去,怕真把底裤都给问出来。
“哎哟,卿卿乖,别晃了……刚才那么一扯,好像又裂开了……嘶……疼……”
话音刚落,许卿卿小脸“唰”就白了。
她喉头滚动一下,声音又急又轻。
“啊?爸爸!你忍忍!陈叔!快开车!回家!马上!”
车一停进车库,她蹦下车,转身朝别墅大门冲去。
“黎叔!黎叔!医药箱!爸爸流血啦!”
厉晏辞扶着额角下车,直摇头。
许卿卿拽着闻声跑来的黎叔,连比划带跺脚。
“黎叔!爸的手划破了,血都淌到袖子上了!你快给他换药啊!”
黎叔瞅了眼厉晏辞胳膊上的绷带,又瞄了眼自家老板僵着脸的样子,心下顿时透亮。
这哪是刚受伤?分明是刚跟谁较完劲。
“先生,我给您瞧瞧伤口?小小姐急得直转圈呢。”
他语气放得平缓。
厉晏辞只好坐进沙,由着黎叔一层层拆纱布。
就在黎叔低头摆弄药盒的当口,许卿卿蹭到正往书房走的陈言身后,小手一把揪住他西裤边儿。
陈言脚步一顿,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陈言叔叔,你过来一下!”
说完便转身朝小休息间走。
陈言一脸懵,被她拽进了客厅旁边的小休息间。
“陈言叔叔。”
她仰起小脸,小嘴巴抿得紧紧的。
“你老实说,我爸今天到底去哪儿了?手怎么就突然破了?”
陈言心里咯噔一下,脑门直冒汗。
厉总早把他叫去耳提面命过,仓库那场火,一个字都不准漏给小小姐听!
“哎哟小小姐,您真想岔啦!厉总就是切水果时候不小心碰了下,消毒包扎全齐活儿了!真没事儿,您放心哈!”
他笑得牵强,眼角挤出几道细纹。
许卿卿盯着他躲闪的眼神,小嘴一扁,眼眶立马红透。
不是要哭,是气炸了!
她原地跺了两脚,声音颤。
“你们合伙骗我!当我三岁小孩逗着玩是不是?哼!我以后再也不搭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