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只说了让鹿瞻去上学,却没说让她什么时候去。
按鹿瞻的想法,能拖一天是一天;多在家补一天的课,就少一分暴露异常的危险。
但是长映却说:“殿下不能再拖,最好在十日前去。”
鹿瞻一愣:“这是有什么讲究吗?为何是十日?”
长映:“皇恩浩荡,殿下领了旨意,不该一拖再拖。今日是五日,最好三日后去,但八日学堂休息,所以往后就是九日。最多不宜拖过五日,也就是十日之前。”
鹿瞻听得晕乎,但明白长映的意思:“那我九日去。”
接下来的几天,鹿瞻每天早上两眼一睁就是学。
不知道是不是她给长映“装修”的隔间发挥了一点微薄的作用,长映连着几天都比先前晚起一两刻,明显是睡得比之前沉了些。
鹿瞻提前醒了就自己看书,当然不会去叫醒她。
期间还发生了一个事情。
某天长映说:“殿下,有人送礼。”
鹿瞻莫名其妙:“送礼?给我?谁?”
“……”长映顿了一下:“官玖年。”
鹿瞻:“……”
不是。
姓官的几个意思?
杀鸡儆猴的事她还没忘呢!
长映正色道:“殿下最好立即将那几箱东西原封不动地放在府门外,即刻送入宫内,再附表一封,向陛下说明原委,务必和官玖年撇清关系。”
鹿瞻马上铺纸提笔:“对了……她送的什么?”
“没有看。”长映如实说,“但里面有金银器物声,很沉,左右不过是一些值钱的物件。”
“那她还怪好的,”鹿瞻惊奇道,“知道我缺钱就给我送来了。”
长映神色一变:“殿下!万万不能收……也不宜玩笑。”
“我明白,我明白。”鹿瞻软了声音。
长映眼神慢慢暗下去,微微撇开头。
“我写完了。”鹿瞻收笔,“老规矩,先给你看看。”
长映接过,看了半晌,有些欲言又止。
鹿瞻:“怎么了?”
“殿下,”长映说,“表述府中贫困的篇幅是否有些过多了?”
鹿瞻自己又看了一遍:“还好吧,铺陈我的贫困是为了衬托我的忠心,而且我还指望着皇帝看完后把礼物送回来给我用呢。”
长映:“……”
鹿瞻:“府里侍男太多了,我根本用不上,能不能卖一些?”
长映:“可以,府中事都由殿下说了算。只是如今侍男并不算多,远远没有达到殿下该有的配额。”
鹿瞻:“太多了,每天在府内没事干还要吃饭,可以卖掉一半。如果有钱,先把护卫奴仆的配额补足。”
“是。”长映起身。
鹿瞻:“护卫多了,防护也严密了,这样你总能放心些,晚上多睡会了吧?”
长映脚步一顿。
屋内安静许久,就在鹿瞻以为她终于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长映却只匆匆答了个“是”,就转身离开了。
上学的日子转瞬即至,鹿瞻醒得比后院哭嚎的小屁孩还早,自己穿好了全套的衣服,借着稀薄地日光,焦灼地看书。
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呢?
……这不跟考试一样吗?
鹿瞻一边看书,一边脑子清醒地盘着这半月以来的所有见闻。
屋门“吱吖”一声轻响,长映轻手轻脚地进屋,见到鹿瞻时,明显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