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儿大发雷霆,把班里所有的男生揍了个遍,然后给小孩儿把身上擦干净,连夜跟老师申请,把小孩送回了他本该在的小叶子班。
但因为这事,男孩儿成了向日葵班其他男生的公敌。
“司老师,为什么打哥哥?是因为小白不乖吗?”
小白……是谁?
司明偏头咳了几声,从肺里呛出几口血来。
“念叨什么呢?叫谁小白呢?我吗?”
小男孩儿的身影在风里晃了晃,倏地变成了一个成年男子的身形。
“我不是你狗一样养着的小孩儿了。”
“司老师,我叫柯羽啊。”
柯羽一只脚踩着司明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盯着奄奄一息的司明,眼神里既有嘲笑,又带着点悲悯。
“想起什么了吗,司老师?”
柯羽狠狠跺了他一脚,而后俯下身,拍了拍他满是血污的脸。
“是不是没想到,柯羽能活着从实验室逃出来?”
“是不是没想到,世道乱了,摇钱树没了?”
司明的胸口像是漏了一个洞,他非常夸张地呼吸着,嘴唇翕动,却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行了,小羽,人真死了我们线索又断了。”
坐在一边看戏的男人温声阻止,他走过来,拉起柯羽,拿纸巾擦干净他的手。
“留着他,慢慢问。”
柯羽嗯了一声,冷漠的抽回了手。
“不就是没让你跟喜欢的人好好告别吗?态度这么差?”
“林昼,你现在这套真像曾经假惺惺的司明。”
男人脸色冷了下来,他将手上给柯羽擦手的纸巾一把甩在地上,冷冷的问:“你叫我什么?”
故地重游实在是让柯羽很难受。但也确实勾起了很多幼年时珍贵的回忆。他盯着面前身量高大的男人,看着他的脸渐渐和小时候抱着自己唱儿歌的“小哥哥”重合,捂着脸很轻地笑了一声。
“哥。”
林昼满意地嗯了一声,走过去揽住柯羽的肩膀。
“别跟哥哥生气了,等我们的事办完,我送你回去见陆眠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不好?或者你发个消息给他,他那么喜欢你,会来找你的。”
“他不会的。他跟我走他就不是陆眠了。行了,我们现在到底在等谁?这儿烧得已经不剩什么了,当年的档案资料肯定不在这。”
“等一个,我们的得力帮手。”
夜风渐渐静了下来,但呜咽似的鬼哭并没有停。
柯羽坐在只剩一半的木制长椅上,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听上去不紧不慢,走路的人心情应该很不错——等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