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心?上心个啥?真要是上心,趁早放手,把小裴这么实诚的小伙儿让出来,这不就帮人一把、积个德嘛!”
话音还没落,见正主来了,几个大嫂呼啦一下全散了。
就剩罗嫂子,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
“宋同志!你可别信她们胡咧咧!这些婆娘,一天天闲得长草,专爱东家长西家短地喷唾沫星子,你千万别往心里搁!”
宋舒绾看罗嫂子这么护着自己,顺手握了握对方的手背。
“真没事,嫂子。我压根没当回事。”
她顿了顿,眼角轻轻一扫那几个溜得飞快的背影。
“她们说得也对,就当我随手做件好事吧。”
横竖她跟裴九宸,估摸着离摊牌也没几天了。
说完,她抬脚想走,刚迈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
脑子里一下子蹦出中午在食堂那一幕。
宋舒绾转过身,直直看向胡秋菊。
“胡秋菊同志,劝你一句,嘴下留点德,心里存点善。话太毒,心太歪,倒霉的不一定只是你自己,兴许,连娃带孙,都跟着沾光。”
胡秋菊本来就被撞了个正着,心虚得直冒汗。
这会儿又被宋舒绾不紧不慢这么一敲打,当场就炸了。
“呸!你个小娼妇!还敢咒我?!让我积德?你自个儿守好你的本分,还偷偷摸摸跟林处长拉手搭肩,让裴团长头顶绿,你倒有脸来教育我?!”
宋舒绾早走出老远。
身后那串气急败坏的叫骂,飘在半道上就散了。
回到裴家小楼,她连灯都没开,一头栽进床里,脸朝下埋着。
身子沉,脑子更沉。
闭上眼,全是今天那些画面。
怪不得今儿大家看她眼神都像隔着层毛玻璃,说话也是拐着弯。
原来,大伙儿都心知肚明了?
知道裴九宸为了往上走,八成马上要跟她划条线,彻底撇清了?
所以胡秋菊才这么猴急,巴巴地想把她妹子塞进来?
“呵……”
宋舒绾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又酸又涩。
白忙活一场啊。
天天熬药、试方子、按腿、热敷、推拿……
甚至,差一点就信了,信他真能陪她过柴米油盐、平平淡淡的日子。
结果?
人家盘算的,压根不是她这条道。
可宋舒绾没让自己闷头哭半天。
她抹了把脸,坐起身,拧开窗栓,放了一阵风进来。
然后脱下外衣,叠整齐,挂进衣柜最里面,重新躺回床上。
眼泪擦干,日子照过。
光叹气,又不能让裴九宸多看她一眼,更不能让婚约多续一天。
顶多等娃生下来,两本证就该撕了。
到那时,裴家那层罩子一撤,她连个遮雨的屋檐都没了。
她名下没房产,没存款,连孩子将来落户,都得另想办法。
必须立马想辙,搞出自己能攥在手里的活钱!
腰杆硬了,话才说得响!
好在,她手里还真捏着一张底牌。
“止血去瘀散”已经调出来了,营地那边试用了两轮,反馈不错。
她算过一笔账。
一剂散药成本三块七毛二,对外定价十八块,医院提成后,她能分到十块一。
一天若供二十剂,就是两百零二块。
足够付清下季度房租,买齐产检所有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