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脚尖点地,悄没声儿地下了床。
出门前,她又回头瞅了眼床上的男人,悄悄吐出一口气,像卸了块石头。
镇上那栋田家小楼,此刻也静得吓人。
她没走大门,绕到后头。
手一撑墙头,膝盖一弯就翻了过去。
这地儿她以前来过两回,心里有数得很。
抬腿就往二楼书房摸。
门锁着,可这算啥?
她从髻里拔出一根细铁丝,往锁眼里轻轻一捅、一拧。
“咔。”
门开了。
屋里没开灯,只靠窗外那点灰白月光,勉强照出个影子。
她目光一扫,立马盯住墙角一个落灰的旧皮箱。
哟,田新宇还搁这儿记小本本呢?
不过宋舒绾前世干的就是这行,拆暗语比剥葱还利索。
刚要转身,耳朵突然一竖,隔壁主卧传来点动静。
是喘气声,还有女人压着嗓子笑出来的颤音。
她立马顿住,屏住呼吸。
坏了。
她猫着腰蹭到主卧门口,贴着门缝往里瞟。
田新宇赤着上身,正搂着个穿露背吊带裙的女人瞎腻歪。
燕姐!
镇上出了名的活招牌。
酒桌上敬一圈,能搭上半个县的关系网。
宋舒绾看都懒得再多看一眼,掉头就撤,脚底抹油,顺着原路溜出小楼。
夜风一吹,脑袋反而更亮堂了。
她步子没停,直奔村尾那座荒了许多年的田家老宅。
老宅比镇上那栋还寒碜。
她纵身一跃,手攀墙头,膝盖顺势抬高,稳稳落在院里。
脚下碎石滚了两下,出轻响。
她立刻绷紧脚踝,站定不动。
“叮铃铃。”
脚尖刚落地,一阵脆生生的铃响,劈头盖脸砸进耳朵里。
她心头猛跳,嗖一下闪进旁边老槐树的黑影里。
后罩房那边,脚步声来了。
“哪个不长眼的,又踩响这破铃铛!”
“谁家小孩半夜不睡觉,蹽到这儿来瞎晃悠?找揍还是找埋?”
宋舒绾立马憋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