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深夜,影七终于承受不住,在一阵剧烈的战栗中彻底失去意识,疲惫的昏睡在他家王爷滚烫的怀中。
萧天衡将沉沉睡去的影七用一块柔软的裘毯仔细包裹起来,抱回了温泉别院那温暖如春的卧房。
他凝视着影七恬静的睡颜,心中一片宁静。
拔掉暗桩,不过是给太子的一个警告。
而怀中这个愿意为他付出一切、也全然信赖着他的人,才是他决战到底的唯一动力。
他知道,距离最终摊牌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而他,将不惜一切,守护好这个他用了两世才失而复得的人。
东宫,承华殿。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一声怒吼,名贵瓷器应声碎裂,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太子萧天佑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紫檀木长案,奏折和笔墨滚了一地,茶具摔得粉碎,一片狼藉。
他双眼通红,俊朗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得到了一个让他几乎要吐血的消息。
王福,那枚他在凌亲王府埋藏了十二年,连他父皇都不知道的一枚重要暗桩,断了。
断的无声无息,干干净净。
一同消失的,还有王福掌控的那条秘密消息线路。
这个暗桩没了,他不仅丢了面子,还失去了监视王府的重要手段。
“十二年……本宫养了他十二年!”萧天佑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指着地上跪着的一众幕僚和侍卫,破口大骂,“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折了?连个水花都没见着!”
殿内一片寂静,无人敢应声。
“柳凝霜呢?那个贱人呢?”太子猛的转过头,眼神阴鸷,“她不是跟本宫保证,王府后宅尽在她的掌握之中吗?这么大一个暗桩被拔,她居然毫无察觉?!”
一个心腹幕僚战战兢兢的抬起头,低声道:“殿下息怒……王妃那边,或许……或许也是被蒙在鼓里。毕竟,凌亲王心机深沉,若是他有意隐瞒……”
“隐瞒?”太子冷笑一声,打断了他,“要么,是她柳凝霜无能,被人耍的团团转!要么,就是她怀了那个野种,便生了二心,想要跟萧天衡那个武夫双宿双飞了!”
他绝不能容忍任何超出自己掌控的变数。
“来人!”他厉声喝道。
一名黑衣密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
“绕过柳凝霜,立刻联系王府里剩下的那些种子,”太子的声音冰冷残酷,“本宫要立刻知道,王福是怎么暴露的!凌亲王府,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另外,给柳凝霜传一道本宫的亲笔密令。”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狠戾。
“告诉她,本宫的耐心是有限的。一个月之内,本宫要看到实质性的进展!”
“无论是下毒,还是别的什么,本宫要萧天衡彻底倒下!否则,她和她肚子里的那个孽种,就准备好,一起变成这盘棋上的弃子吧!”
凌亲王府,凝霜苑。
柳凝霜正慵懒的斜倚在软塌上,享受着侍女轻柔的捶腿。
自从有了身孕,她在这王府的地位水涨船高。
白日里,王爷虽然依旧冷淡,但补品、赏赐,却是流水似的送进她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