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连借口都懒得找了。
他只是靠在龙椅上,目光沉沉的看着影七,声音低沉又霸道。
“过来。”
“站近些。”
“让朕,看着你。”
影七的心猛的一跳。
最终,他还是沉默的走上前去,在那张象征至高权力的书案旁安静站定。
站到了一个萧天衡只要一抬眼,就能将他整个人看清的位置。
奇怪的是,一旦他靠近。
萧天衡周身那股因为影七分心而升起的低气压,便会瞬间消散。
他批阅奏章的速度,竟然比之前还要快上几分。
殿内伺候的内侍们,早就对这番景象见怪不怪了。
他们心里都清楚。
这位手段狠辣、心思深沉的新帝,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
可唯独,无法容忍他家那位冷面翊卫使的注意力,有片刻不在自己身上。
而这位翊卫使大人,就是安抚陛下所有情绪的,唯一解药。
每日清晨的更衣,成了萧天衡宣示主权的另一个场合。
他拒绝了所有宫女内侍的服侍,只留影七一人在寝殿之内。
整个过程,却被他拖的很长。
“衣领歪了。”
萧天衡站在那里,任由影七踮起脚,为他整理繁复的龙袍衣领。
他会借着这个机会,将影七整个人都困在龙袍与外袍之间那片充满龙涎香气息的空间里。
他的指尖,会状似无意的从影七的颈侧轻轻划过。
或者,在影七为他系上玉带时,他的手会看似随意的搭在影七的腰间,指腹在紧实的腰线上缓缓流连。
“这龙涎香,今天好像浓了些。”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的拂过影七敏感的耳畔。
“你闻得惯吗?”
爱卿,扶朕一把
影七的身体猛的一颤,只觉得一股酥麻感从耳根瞬间窜遍全身。
他只能死死的垂着眼,盯着自己手里那条明黄色的腰带,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很轻的音节。
“……惯的。”
他不敢抬头,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帝王那双深邃灼热的目光,正牢牢锁着自己那已经通红的耳根。
萧天衡享受的,正是这个。
是他的影七,在自己充满占有欲的亲密包围下,那份强装镇定却又无法掩饰的细微颤抖,和那颗早已乱了节拍,不断加快的心跳。
这比世间任何熏香,都更让他沉醉。
这样毫不掩饰的恩宠,自然也引来了朝堂上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一次早朝过后。
一名御史拦住了萧天衡的路,以翊卫使权势过重,出入形同副君,有违祖制为由,言辞恳切的上了一本万言书,字字句句都指向影七。
萧天衡当场没有发作。
他只是接过那本奏章,然后用一种冰冷的,不带感情的目光,淡淡的看了那御史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