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姮记得那盆兰花。
是在和纪淳苟且之后,她软着身子,一点点丢到垃圾桶里,擦净地面的。
但第二天,昨夜还因为她无意间收下礼物而吃醋的人又恢复了高冷的样子,半点没有要为昨天打开她身体而负责的模样。
她带着早起精心准备的妆容,气得让人把垃圾桶里的兰花捡起来,重金打造了一个盆栽,日日摆放在办公桌上,连枯萎了也要制作成标本。
怎么会有纪淳这么虚伪的人,嘴上说多爱多爱她,实际上走在她身边最多公事公办的商量。
两个人总带着两支针锋相对的队伍擦过,谁也不回头。
她早就不记得盆栽是谁送的了,现在又一次被摔落在地上,也是轻轻挑眉。
算了,摆在桌子上煞风景,反正,现在的纪淳除了她以外谁也不认识。
她的手刚扶上轮椅,一直坐在那里的眼熟男人迫不及待的站起来,眼神殷勤:“阿姮,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能不能中午一起吃个饭,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餐厅。”
裴姮皱了皱眉:“我的alpha在这里,你不需要陪我吃饭。”
“你的,alpha?”男人怔住,低声喃喃,不可置信的看着轮椅上的人。
“你是说她吗?阿姮,一个替代品而已,至于上那么重的心吗?”难不成,是在气他?
他猜测,裴姮或许对他有意,不然怎么会保留这盆兰花那么久,应该是碍于两家之间的竞争关系才不敢宣之于口。
“什么替代品?”裴姮只觉得面前的人枯燥,追求她的人很多,第一次有那么没有礼貌的,“她是我快要领证的,明媒正娶的,唯一的alpha。”
“阿姮……”
“送客吧。”裴姮话音刚落,几位保镖就站在了那个男人的后面。
男人微微抿唇,疑惑的目光有如实质的落在纪淳身上。
饶是他再自信,此时也意识到了裴姮并不是在开玩笑。
只是当年裴姮和那位养女可是死敌,为什么那么多年过去,裴姮会找一个替代品在一起。
“老婆?”被暗暗维护了的纪淳抬头,看裴姮琥珀色的眼睛,脑海里慢慢浮起刚刚看见的那一夜,那双含着水雾的,潮湿的眸子。
呼吸在心口钝疼中收紧,她的信息素缓缓攀上女人纤细的腰肢,有如藤蔓缠着后颈的软肉,轻轻的磨。
握住轮椅的手倏地收紧,看纪淳的目光中夹杂着不轻不重的嗔。
在自己家里也就算了,怎么在外面也这么腻歪。
裴姮稳住步子,快速推着纪淳往专用通道走。
她差点忘记了,纪淳一直是爱吃醋的性格,估计是看见她的追求者又暗暗委屈,所以才想这么磨她。
当真……可恶。
不过她并不讨厌,反而,那么直白表达爱意,能为她花心思的小狗,她很喜欢。
刚刚秘书说办公室里恒温系统出现故障,正在修理,两个人穿得都并不厚,纪淳刚醒过来,本就苍白透明的身体打着颤。
裴姮吩咐人去拿了热水袋,一边等饭菜送上来,一边继续处理资料。
几分钟后,她温声提醒旁边抖得不成样子的纪淳:“手指冷可以插到肚子里。”
过了一会儿,感受到腹部冰凉的温度,她牵了牵唇:“放你自己的肚子。”
“不想让你以后的孩子住冰窖,就乖一点,把手收回去。”
omega的肚子长期接触凉的东西容易宫寒,她这些年再怎么样,除了纪淳刚昏死过去的那一年,其余时间都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
毕竟死过一次,纪淳恢复得再好,身体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老了之后,她们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人照顾另一个,也只能是她。
“孩子?”小狗歪歪脑袋,“我们两个的吗?”
“嗯。”裴姮轻轻弯唇。
“但不是现在,以后给你。”
以她的身份,未婚先孕实在掉价,况且纪淳现在动手指都僵硬,做起来不知道有多难受。
为享受到最好的服务,她从不缺乏等待的时间。
目光被颤抖的小狗吸引太多,最终,裴姮还是将人抱上沙发,用自己的身体暖着。
心疼alpha的omega倒霉一辈子,但现在不同,纪淳是受伤小狗,没有那方面的能力,也就不算alpha。
裴姮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后颈腺体,另一只手虚掩在纪淳腰后。
小狗不满的轻蹭。
“姐姐,我不咬你,你都不信我。”这是对她人品的最大亵渎,就算她们才认识不久,就算裴姮对她吸引力大得过分。
可她绝不会利用金主的同情心做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