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话,其实也不指望她能全听进去。只是希望,别那么早就把底交付给人家。”
兰溪看她深深沉沉的样子,在俞珠跟前坐下。伸手去挠俞珠的痒痒肉,不多时两个人就笑作一团。
俞珠哈哈个不停,“别闹了,别闹了,我要喘不过气了!”
兰溪停下手,见俞珠笑得丝散乱,脸颊飞上红晕才觉得有了点生气。
“小姐啊小姐,你才十七,忧心忡忡活像个小老太太。就是老太太也没有这么沉的心思呢!”
俞珠支起身子,粉腮玉面,笑吟吟道:“我才不是老太太呢!这叫天晴修水路,无事早为人。这可是夫子教我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小老太太,真是无礼。”
兰溪只笑,不与俞珠辩觜。
“对对对,小姐书读了没两年,道理却是一箩筐。小的佩服佩服。”
打闹了一阵,东西都准备好。兰溪叫来小全子,要了辆马车往薛府去。
接下来的几天,王妃传了令,不用行礼。所以俞珠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到了第六天,王妃院子里叫了大夫。
外院洒扫的丫鬟传着消息,兰香也去打听了一阵。
今个早上,寿姑姑现王妃还是睡不醒。倦怠极了,只能喝下点米汤。平常爱吃的小炒也没什么胃口,人瘦了一圈。
寿姑姑担心是什么害了病,赶紧叫了大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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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夫在王妃的手腕上搭上丝帕,然后将指头搭在尺脉上,细细感受了一番。
指下圆滑,如珠走盘,却不流利,淤堵难行。似女子葵水将至。
赵大夫问了日子,寿姑姑略一思索,道:“王妃的葵水早该来了,如今已经推迟快十天了。”
赵大夫听此心下了然,只说:“脉象有早孕之相,只是时候太早不好下定论。过十天,我再来一趟,好确定王妃是有喜了。”
一时间,寿姑姑只觉心头畅快,一口气走遍周身,止不住的笑意在唇边蔓延。
这意思,就是十有八九,王妃有喜了。
钱婉徽怔了怔,心扑通扑通跳起来。脸也变得滚烫,险些说不好话。她情不自禁把手放在肚子上,似乎能感受到里面正在诞生的血脉。
她愣了好久,才颤颤道:“有劳赵大夫了,寿姑姑看赏。”
说完这句,钱婉徽又交代:“既然还不确定,就不要声张。免得被有心人听了去,等稳定了,我自然会告诉王爷。对外就说我得了风寒。”
赵大夫一一应下。
主子让他干什么,他照做就是,免得引火上身。
赵大夫走后,钱婉徽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她忍不住担心自己这一胎能不能护住,会不会出意外,能否顺利降生。
要是降生要怎么照顾,生病了该怎么办?
八字还没有一撇,钱婉徽就想到了往后的种种。直想得冷汗涔涔,浑身冰凉。
寿姑姑赶紧宽慰她:“王妃,别太多心,现下最要紧的是养着身子。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钱婉徽坐在床上,也觉得自己是关心则乱,不由得笑了笑。
“是我想得多了,这才什么时候。有没有还不一定呢。”
寿姑姑迎过来,瞧着钱婉徽的肚子。
“一定是有了,算日子也对得上。无非就是日子太短,胎相不显。王妃放心,定会得偿所愿的。”
钱婉徽低下头,“那就再好不过了。这个月的请安都免了吧,等赵大夫看过再说。若是真有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都不必再来院子。省得人多眼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