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
钱婉徽微微抬眸,“查出什么了?”
寿姑姑压低了声音,“香囊里头似乎有什么东西。”
钱婉徽哦了声,问:“云侍卫还在查这事吗?”
寿姑姑摇摇头,“王爷的意思好像是不查了,咱们要不要支会王爷一声。”
钱婉徽点着册子,明天请了不少人来茶会,可不能出了岔子,故而也没看寿姑姑,只说:“支会什么,不查就对了。那香囊是总管一处的,我,俞侍妾和孙侍妾都有。安管家又是我的人,回头惹得一身骚,有嘴也说不清。王爷既然不查,管他是怎么想的,未必不是给咱们面子,咱们当不知道就成。”
册子翻了一页,钱婉徽见快看到底了,忍不住松了口气。
“都烧干净了吗?”
寿姑姑赶紧说:“我看着烧的,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那就好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只是俞侍妾受了惊吓,这几天好好照顾着。可千万别再出什么纰漏了。”
寿姑姑应下,钱婉徽又吩咐,“孙玲珑院子里盯紧点,那不是个好相处的人。王爷再宠她些,整个王府都要是她的了。”
寿姑姑也看不惯孙玲珑的做派,偏偏钱婉徽也学不会宋氏的做派。
若是宋氏,这会子已叫她脱了一层皮。
她忍不住和钱婉徽说:“王妃太仁慈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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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婉徽合上册子,轻叹一声:“若是母亲会怎么做?”
寿姑姑想了想道:“就她今日的做派,怎么也得挨上十几个耳光。蔑视主母,这可是大忌,不给点教训怎么行?孙玲珑就合该和秋容那丫头一块受罚!”
钱婉徽抿着唇,“我的心肠还不够硬,做事难免瞻前顾后。怕惹了王爷不高兴,把他往外推。”
寿姑姑走进几步,颇为恨铁不成钢道:“您怕什么,王爷不会为一个妾室和您翻脸的。妻妾妻妾,男人分得门清。就说婉姨娘,那么受老爷的宠爱,夫人收拾也就收拾了。老爷冷了一阵子,不还是和夫人重归于好了吗?”
钱婉徽想说是,又回忆起父亲和母亲冷漠的关系。所谓的好不过是作为外人看的。不过寿姑姑年纪大了,和母亲一样并不在乎这些。
她们只要主母的尊容,以及主君面子上过得去即可。
可钱婉徽还年轻,哪里是想开的时候。她放不下晋王,想得当然就多。
钱婉徽闭上眼,没回寿姑姑的话。寿姑姑当她累了,也就不再言语。
有些事,得靠自己想明白。
俞珠这一觉一直睡到三更。
梦里她还是幼时的模样,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捧着毽子。
她并不擅长踢毽子,试了好几次都不曾踢好。
远处传来俞母的声音,呼唤她:“俞珠,回家吃饭了!”
俞珠漫不经心应着:“娘,我再玩一会,玩一会就回去!”
俞珠兴致勃勃,要与毽子分个高低。却不知何时,俞母已经来到了跟前。
她仰头去看,只看见了俞母严厉的面容。
“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顽劣的孩子,既然不想回去,以后就再也不要回去!”
说罢,俞母转身就走。
恐惧攥住了俞珠的心脏,她不要毽子了,只想要母亲。于是忙不迭追上前去,抓住俞母的衣角,焦急道:“母亲母亲,我最听话了,你别不要我,我现在就跟你走。”
俞母却丝毫不近人情,将俞珠推了个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