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这边已经决定好,不过一个时辰宋玉已经安排好一切。
天气已经暖和,翡翠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宋玉本以为她熬不过这个冬天,没想到病病歪歪竟然熬了过去。
翡翠裹着被子,苍白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了轿子。
扶她的时候,宋玉闻到了沉重的草药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她忍不住说:“到了别处的庄子上,你的心情好一点,对身子也好。侧妃请了别的大夫,你放心,一定能治好的。”
翡翠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细看下去却有几分讥讽的味道。
“不过是因为我现在没什么用处了,作为二王子的生母实在碍眼。你不用这么假惺惺的,我不会碍着主子的眼。”
宋玉拧了眉,“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主子对你不好?”
翡翠垂下眼:“主子对我当然好,我们做奴才的,就是为了主子豁出命去又有什么怨言呢?只是我的命贱罢了。”
她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宋玉有些听不下去了。
“我敬重你是二王子的生母,你这话可别传到主子的耳朵里去。”
翡翠笑了一声,“二王子难道会叫我一声娘吗?就是传进去了又怎么样?大不了要了我的命去,反正是贱命一条。”
“你!”宋玉咬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翡翠已经钻上了轿子。她只能握紧了拳头,不知翡翠什么时候转的性子。从前唯唯诺诺,说话都不敢大声,如今竟然敢跟她呛声了。
宋玉跺了跺脚,心想,算了算了,我与她计较什么。
她正要走,便见一人信步而来,面上带着一点疑惑。
“这是去哪?”
来人正是云野,宋玉的脸红了一瞬。云野是王府的侍卫总管,过问这事也不奇怪。
宋玉没有多想,老实说了。
“云侍卫还有什么事吗?”
云野微微一愣,语气有些许不自然。
“没什么,这事我要支会王爷一声。”
他略微偏头,似乎想往轿子里看一眼。
轿内,翡翠的身体有一瞬间僵硬。似乎是察觉了云野的目光,她的手掌拍了拍横木,催促着轿夫快些离开。
二人没对视过一眼,宋玉本能的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却说不出是为了什么。
云野转身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似乎只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盘问。宋玉也不再看他,跟在轿子旁送翡翠去别庄。
一直到晚上才安排妥当。
回来时夜已经深了。
惟谦最近正是厌奶期,晚上不肯吃也不肯睡。侧妃哄着他,惟谦手里抓着一只狮子绣球,咬得口水答答。孩子生得冰雪客气,宋玉不由得会心一笑。
“二王子长得真好,长大了一定有出息。”
侧妃抿了唇,“这孩子八字也好,是将相之才呢。”
二人说说笑笑,侧妃说:“王爷后日就走吗?”
宋玉点点头,“准备的差不多了,应当是后日就要行军了。”
侧妃叹了口气,道:“药品什么的,王妃已经备好了,我倒不知该准备些什么。”
宋玉哎了声,“送些贴身的,王爷看见就能想到您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