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告诉我。”刘据忙道。
霍光迟疑片刻,道:“殿下,兄长……”
刘据比了个嘘的手势:“别告诉他,表兄有大事要做,後方就由我们为他守好。”
霍光颇在意那几个人对兄长不敬的言语,听太子这麽一说,他立即就动摇了,将各人的名字报完,他问道:“殿下打算如何做?”
刘据摸着下巴:“找人套他们的头打一顿,够吗?”
霍光:“……”
这麽简单粗暴吗?太子殿下,都不讲究些策略吗?
“说什麽呢?”霍去病的声音从後头传来,将霍光吓了一跳。
“……怎麽了?”霍去病问道。
霍光瞪大了眼睛,忙道:“没事!兄长,没什麽事……”
心虚的过于明显,霍光呐呐停住,有点不知所措的瞄着刘据。
刘据无辜地眨眨眼睛,道:“表兄,你吓着霍光了。”
霍去病瞧了瞧两个人,提醒道:“殿下,你说过不会乱跑,听我安排。”
“我没有乱跑。”刘据摊摊手,“表兄,你让我们在这里等你的。”
霍去病不大放心的又瞧了一眼霍光,却发现他兄弟不敢看他了,冠军侯皱起眉头,暗自提高了警惕。
然而,直到将刘据送回未央宫,一切如常,并未有超出预料的事发生。
刘据道:“表兄今日辛苦,要不要留下来歇歇?”
霍去病道:“多谢殿下,臣回府。”
刘据便道:“表兄路上小心。”
霍去病点头,临走前他还问道:“据儿,你还有什麽话要说吗?”
刘据懵然摇头,似乎是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
回到家,霍去病也没机会问霍光,他在宫中当值尚未休沐,自己逮不到人。
也许太子的确没什麽事,霍去病又想,是自己杯弓蛇影了,既安安稳稳过完这一日,太子并未有什麽突发奇想,那就是没什麽事了。
放下心来的霍去病在五日後偶然间听到几个人闲话,说公孙敬声和几个纨绔子弟出门时被人蒙着头打了。
霍去病:“……”
其他几个名字就罢了,但公孙敬声……
太子原来是做这个打算?霍去病实在是又无奈难免又觉得心软,小表弟为他出气,他还不至于不识好人心,替公孙敬声抱屈。
刘据拿来了他爹的葡萄酒和霍光庆祝胜利战果,霍光有点担心:“殿下,你饮过酒吗?”
霍光已经到了能饮酒的年纪,而且就目前他自己的估算,他酒量还是挺好的。
刘据道:“这个就跟果饮差不多,喝点没事,你尝尝。”
这种葡萄酒霍光来到长安後在兄长那里尝过,的确没什麽酒味,但毕竟是没喝过酒的太子,他试图再劝劝。
“殿下……”
正在此时,小黄门进来通报:“殿下,冠军侯来了。”
“啊……”刘据手忙假乱收杯子和酒瓶,“快点快点!收起来!我偷拿阿翁的,表兄知道肯定告诉阿翁!”
霍光:“……”
殿内衆人手脚麻利的将葡萄酒和刘据专门拿来喝葡萄酒的玻璃杯都收了起来,刘据不敢耽搁,边收着边让人去请冠军侯进来。
霍去病踏过门槛时,殿内刚刚收拾妥当,他走到刘据跟前,欲要行礼时被人将手臂拉住了。
刘据热情的让霍去病坐下,然後让人端水拿点心:“我这里没茶叶,表兄凑合凑合,明儿我就去跟阿翁要些好茶。”
霍去病姿态端正的坐好,先向刘据道:“殿下不必忙。”又看向霍光,“霍光,你很热吗?”
八月下旬,殿内又清凉,霍光额头上一层汗的确很不寻常。
霍光磕巴了一下,他还没学会熟练的撒谎:“兄……兄长,我不……”
刘据怕他暴露,忙将话头引过来:“表兄,你特地过来,是有什麽事吗?”
霍去病似乎并不计较霍光的奇怪,他转头回答太子:“臣听说公孙敬声被人打了,想来谢过殿下,顺便再问殿下一件事。”
“我知道表兄不在意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人,是我心里过不去,不值当特地来谢我。”刘据忙道,“表兄有什麽事问我,只管问!”
霍去病道:“陛下知道此事吗?”
刘据笑道:“当然啦,人还是阿翁派的。”
“那……”霍去病微微一笑,“陛下也知道殿下偷了他的葡萄酒吗?”
刘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