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阿姊嫌弃我。”刘据叹着气站起来,“那我走了。”
刘淇可不跟他闹,只道:“你走阴凉处,这几日可热了。”
刘据没忍住笑了两声:“知道了,阿姊,你怕热就在屋里多放点冰。”
刘淇答应了一声。
但还没等刘据走,卫子夫带着刘湘就回来了。
刘湘兴奋的和阿姊分享她的见闻,对于深宫中长大的小公主来说,纺车她见过,但搅车可就太新鲜了。
刘淇聚精会神的听她说,显然也很好奇,只是她实在太怕热了,因此才不愿意出门。
刘据则去和母亲说话,绝口不提他爹的新宠——提了也没啥意思,他母亲在乎不在乎的,也就这样了。
但令刘据没想到的是,没两天,他竟然就在椒房殿中见到了李夫人。
见到太子,李夫人起身行礼,随即便很有眼色的告辞了。
刘据过于惊讶,以至于李夫人离开时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上辈子,李夫人和母亲有过什麽往来吗?刘据记忆中是没有的。
“咳咳。”卫子夫皱眉瞧着儿子,“据儿,你看什麽呢?”
“哦!”刘据道,“我就是奇怪,李夫人怎麽在阿母这里?”
卫子夫道:“前些日子不是你同我说,多照顾她几分,别让她被人怠慢了,否则若是陛下再记起李夫人,我倒要受责怪了,不然,给平阳长公主一个面子,也是不错的。”
刘据道:“所以……李夫人来感谢阿母?”
卫子夫笑了笑,道:“或许吧,总归她看着没坏心,之前你忙没遇上过她,她常过来的。”
刘据点点头,李夫人受宠的时间不短,她所生的儿子刘髆在一段时间内作为他爹的幼子也很受宠爱。
不过,只看刘髆的名字就知道,皇帝陛下对他其实没什麽期许,可能就是年纪大了喜爱小儿子罢。
对于刘据来说,有点麻烦的只有李广利,但只要卫霍在,他也不是威胁。
……
刘据晨起去向父亲问安时,不巧撞上了正要离开的李夫人。
这个情景就有点尴尬了,爹你能不能心里有点数?
刘据没好气的在心里埋怨他爹,谨慎的没有多瞧一眼李夫人。
步入内室时,皇帝陛下尚未更衣完毕,他还在挑出门的衣裳。
博山炉中飘出袅袅清香,刘据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就被他爹叫过去帮着挑衣裳了。
刘据:“……”
都快四十了,他爹怎麽还这麽爱美?
刘据只好指了一套,刘彻想了想,摇头道:“太红了,换一件。”
刘据挪了挪手指,刘彻又道:“青色?也不大好……”
“阿翁。”刘据无奈道,“我饿了,我们先用膳,行吗?”
刘彻转头瞧了瞧儿子,道:“黑色……这个可以,黑色罢。”
刘据:“……”
选好衣裳,父子二人开始吃早饭,吃了早饭他们才坐上马车出未央宫。
刘彻敲着膝盖,笑问道:“据儿,你想去何处玩?”
刘据想了一会儿,摇头:“我也不大出宫,阿翁,你知道哪里好玩吗?”
刘彻揉揉儿子的头,笑道:“问朕你就问对了,满长安城中,凡是好玩的地方,朕都清楚!”
对于皇帝陛下来说,这显然是很骄傲的事。
刘据小声提醒道:“阿翁,你出门得改下称呼吧?”
“这不是还没出门呢!”刘彻心情极好,朝车夫吩咐了一声,又回头向刘据道,“朕还知道哪家店菜做得好,待会儿带你去尝尝。”
“好啊好啊!”刘据笑着答应了。
马车一路到了热闹的街市上,自从开啓了商路,长安城中多了许多异域的商人,也多了许多外国的货物。
皇帝陛下摸摸下巴,道:“朕……是太多年不出门了,这里可大变样子了。”
刘据偏头笑笑,道:“都是陛下圣明睿智,长安城中才有这番热闹的盛景,阿翁,你说是不是?”
刘彻失笑:“你倒学会翻着花样奉承了,嗯,阿翁以为,陛下圣明,但太子……”他微微低头,“是青出于蓝。”
刘据也笑了,他拉着父亲的手点头道:“阿翁说得对,陛下和太子都很好!”
刘彻揉揉他的头,两个人开始向前走:“你要什麽,只管跟阿翁说,今儿我们尽兴方归!”
刘据故意问道:“阿翁,不归行吗?”
“哈哈哈哈………”皇帝陛下想到自己年少轻狂时的往事,“不归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