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随侍的霍光瞧见这一幕,不由瞪大了眼睛。
刘彻却是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去训太子:“刘据!”
连名带姓的叫,足以说明皇帝陛下他生气了。
太子已经躲到一旁的长平侯身後去了:“舅舅救救我!”
“你舅舅救不了你!”皇帝陛下怒气冲冲道,“我舅舅来了也救不了你!”
刘据道:“那还是能的吧,阿翁,你舅舅来了多吓人。”
刘彻:“……”
卫青差点笑出来,但他忍住了。
“朕昨天还说太子近来颇有进益,能为朕选贤举能,让朕能放心托付江山社稷!”刘彻揉揉太阳xue,气得叉着腰骂人,“可你今天就做了什麽!无法无天!还敢躲在你舅舅後头!还不快过来!”
刘据磨磨蹭蹭挨到父亲身边,踮起脚给人揉了揉额头,期期艾艾道:“阿翁别生气了,我跟你闹着玩嘛。”
“玩什麽玩!”刘彻大声道,“朕两天就钓了这麽一条鱼。”
啊,原来是钓鱼佬空军的怒气,刘据恍然大悟,昨天他没跟他爹一起,不知道皇帝陛下一整天都没有收获。
那确实有点过分,刘据反思了一下,道:“对不起,阿翁,我错了。”
刘彻哼了一声。
卫青看了看左右,又看了眼霍光,给陛下台阶下的真的只能是他了。
卫青只好起身到皇帝陛下身边劝道:“殿下知错了,陛下就原谅他这一次罢。”
皇帝陛下勉为其难地点头,伸手敲了敲太子的额头,道:“看在你舅舅的面子上,这次朕就不罚你了。”
刘据忙笑道:“多谢阿翁!”他又转向卫青,“多谢舅舅!”
刘据又讨好地拉着父亲的手臂道:“阿翁,为了给你赔罪,我让人给你做些下酒菜罢!”
太子从不动手,但他写的食谱做出成品素来是很好的,皇帝陛下深有体会,这会儿一听,他也忘了刚才那点小小的不愉快,当即问道:“你又有什麽新鲜主意了?”
刘据笑道:“阿翁,我能保密吗?”
“行啊。”刘彻痛快地点头,“但若朕不满意,你怎麽办?”
“阿翁说怎麽办就怎麽办。”刘据看起来很笃定。
刘彻一拍手,道:“好,仲卿,你来做个见证。”
卫青有点无奈,但还是拱手道:“诺。”
此後刘据就去准备他的神秘菜肴了,皇帝陛下依旧还是一部分时间处理政务,一部分时间用来放松娱乐。
刘据还被叫去陪着他爹钓了一天鱼,可喜可贺,皇帝陛下收获满满。
——至于有没有内幕,太子殿下就不方便透露了。
上林苑这些日子,因为放松心情与父亲相处,刘据过得很愉快。
可,很快,乐极生悲就来了。
半夜刘据被人叫醒,得知皇帝陛下忽然发烧了时,他的脑子还不大清醒。
刘据又问了一遍:“陛下怎麽了?”
小黄门快哭了:“回殿下,陛下高热,这会儿已经……叫不醒了!”
这是一个发烧会死人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