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奇道:“我又不会去向陛下告状,我可是赞同你作弊的……谋略。”
“是吗?”刘据惊喜道,他方才压根没把霍去病的话听进耳中,“表兄,阿翁也要叫你作诗呢,我这个法子很不错吧!”
霍去病还没有点头,卫青就道:“去病。”
霍去病顿了顿,看向卫青:“舅舅,我不想写诗。”
冠军侯还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刘据发誓,他从霍去病的眼神中看到了撒娇的意思。
论文学修养,富贵锦绣丛中长大的霍去病当然是不弱的,他不想作诗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他不想面对多愁善感伤春悲秋的皇帝陛下。
——如果皇帝陛下要抒发自己的豪情壮志,霍去病还是很乐意相陪的。
卫青摇摇头,道:“不行。”
霍去病只得道:“行。”
这是他会听舅舅话的意思,而不是跟舅舅对着干。
刘据惊叹道:“哇哦,舅舅好厉害。”
霍去病歪头看了眼他,道:“殿下,你不陪陛下作诗吗?”
“我本来是要去的,但阿翁一听我要看皮影戏,就不让我去了,真可惜。”刘据说着惋惜的话,脸上却是笑意盈盈,瞧不见分毫可惜的意思。
霍去病双手环胸,微微一笑:“没关系,殿下,臣为你在陛下跟前说情。”
刘据:“……”
刘据忙要伸手拉人:“这就没必要了吧,表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
“有必要。”卫青笑着握住刘据的手,“据儿,咱们舅甥三人,可都不能作弊呀。”
刘据想到霍去病之所以上这条“贼船”,正是卫青建议的,这回自己又被霍去病拉上……
刘据真心道:“舅舅,你真可怕。”
卫青笑了笑,大将军看着要多无害有多无害。
……
折磨人的诗赋大会後,终于迎来了一场大家都很喜欢的活动,打猎。
刘彻提醒太子:“你还欠朕一头鹿,可别忘了。”
“阿翁放心。”刘据笑道,“若我实在猎不到鹿,就偷偷将表兄的当做是我的。”
刘彻点点他:“臭小子,你敢作弊,朕就罚你不许坐车不许骑马,跑着回宫。”
关于太子殿下提议作弊的事,自然瞒不住皇帝陛下了。
刘据做了个可怕的表情:“啊,早知道就不同阿翁提前说了。”
“晚了,朕就让你表兄跟着你。”皇帝陛下笑道,“去病,瞧着太子,他敢作弊,朕也要追究你的责任。”
霍去病拱手道:“臣遵旨。”
等到皇帝陛下带着人走远了,刘据才道:“哎,我阿翁真的很不讲理,表兄,你说是吗?”
霍去病一板一眼道:“臣不能回答这样的话。”
刘据扭头问另一个人:“霍光,你说呢?”
霍光跟他兄长一样板着脸道:“殿下,臣也不能。”
张贺拉着缰绳,他试图躲一躲,但还是被太子殿下问上了:“张贺?”
张贺有样学样,道:“回殿下,臣也不能。”
刘据唉声叹气:“那我就要靠自己走回未央宫了。”
霍去病和霍光都知道他是在装模作样,张贺却当了真,他忙道:“不会的,殿下,这次狩猎要五天,陛下并非要殿下一日之内猎到鹿,您千万不要灰心。”
刘据接受了他的好意,眉眼弯弯地笑道:“你说得有道理,那咱们就从现在开始吧!”
张贺重重点头,并且立即跟上了太子的马。
霍去病瞧了眼张贺,挑眉道:“殿下对他倒是另眼相看。”
霍光点头:“也许是他合了殿下的眼缘。”
霍去病催马跟上太子,又叮嘱霍光:“你慢着些。”
霍光脸有点红:“多谢兄长。”
虽然刘据说得可怜巴巴,但他的猎鹿行动其实很顺利,在第一天的狩猎中,他就将一头大鹿献给了皇帝陛下。
当着公卿权贵们的面,皇帝陛下对着太子自然是极尽夸赞,衆人也都跟着附和,一时之间,天花乱坠的赞美都涌进了太子耳朵里。
随後的席宴上,鹿肉也被赐给了太子殿下享用。
私底下,刘据偷偷问他爹:“阿翁,我今天遇上了好多鹿,是你让人放过去的吗?”
刘彻悄声笑道:“嘘。”
作弊这种事嘛,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