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据顿了顿,看向霍光:“你兄长笑起来真可怕。”
霍嬗吐吐舌头,笑道:“殿下又不是匈奴人,不怕我阿翁。”
“哟,你还知道这个?”刘据捏捏他的脸颊,笑道,“那你知道吗,你阿翁从前可怕我呢!”
“怎麽可能?”霍嬗摇头,“殿下又骗我!”
刘据故作不满道:“又是什麽意思?我常骗你吗?”
霍嬗看向父亲,霍去病歪了歪头,没有说话的意思。
霍嬗扁扁嘴巴,凑向刘据小声道:“殿下,你现在还能吓我阿翁吗?”
“哈哈哈哈……”刘据大笑道,“表兄,将你儿子留下来陪我几天如何?”
霍去病点头道:“殿下不嫌他缠人,就将他留在太子宫中陪着你。”
霍嬗啊了一声:“阿翁,您怎麽也和太子一起逗我啊!”
刘据揉揉他肉嘟嘟的脸蛋,笑道:“我们嬗儿就是聪明,都知道我们是在逗你啊。”
卫子夫本与霍去病的妻子说话,瞧见这边的情形,她不由笑道:“据儿自己还是个孩子那会儿,就爱小孩子,等过两年自己有了孩子,不定是个什麽情形呢!”
说着话,她朝霍嬗招招手,小朋友就听话的跑过去了。
刘据装作没有听到母亲的话,转头向霍光轻声道:“当长辈的都这样,催完这个催那个,霍光,你兄长也催你吗?”
霍光已经成亲两年,其妻尚未有孕。他的亲事自然是霍去病一手操办,远在平阳的霍仲孺只在大婚时过来受了新人的礼,别的事他自然不敢多话。
霍光瞧了眼一定听到这话的兄长,一板一眼道:“兄长顾不上催我。”
“哎?”刘据忙问道,“这是什麽意思,表兄近日在忙什麽?”
“子孟,你竟也会打趣为兄,可见是跟着殿下学坏了。”霍去病道。
刘据摇头道:“表兄,你竟然学会冤枉人了,是谁教你的?”
霍去病道:“或许也是殿下呢。”
刘据忍不住笑道:“我今日戴的帽子可有点多了,表兄,你家里有什麽喜事,竟然不能告诉我吗?”
霍去病不答,只是看向霍光。
霍光笑了笑,道:“殿下,是大嫂。”
“哦!”刘据笑道,“恭喜表兄!往後嬗儿也有个伴了!”
霍去病道:“多谢殿下。”他瞧了眼霍光,又道,“祝你与子孟也早日能有弄璋之喜。”
刘据朝霍光眨了眨眼:“你阿兄可来催你了哦。”
霍光道:“殿下,也有你。”
刘据摊摊手,道:“我这边催也快不了,阿翁让太史令算的日子可是在三月,还得有四个多月!”
霍光道:“殿下听起来很急。”
霍去病点头:“的确很急。”
刘据道:“表兄,你没有看出来吗,你弟在祸水东引,他这是想引开你的注意力。”
霍去病看了眼霍光,却只是道:“随他。”
霍光忍不住笑了笑:“恐怕我不能与殿下同病相怜了。”
“啧啧,人心冷暖啊。”刘据道,“我算是知道什麽叫兄弟同心了。”
霍去病道:“殿下虽没有同胞兄弟,以後太子宫却会热闹许多,想必你也不会寂寞的。”
刘据有了点不详的预感:“表兄,你好像话里有话。”
“陛下昨日同舅舅说,可惜他没个女儿,不然太子妃的人选便不必发愁了。”霍去病道。
刘据:“……”
刘据抹了把脸,道:“我就知道。”
霍去病见他如此,便知道皇帝陛下所行之事,显然不合他的心意,因此问道:“殿下可有应对之策?”
刘据想了一会儿,无奈道:“表兄,我阿翁让你来探我口风的?”
霍光微微一惊,看向霍去病,只见他面色平静地点头:“正是。”
刘据捏了捏下巴,道:“表兄,我阿翁有巡行郡国的打算,是吗?”
霍去病慢慢点头:“殿下,此问何意?”
“表兄,请你去问我阿翁,他想要四通八达贯穿大汉,并且平整坚固的路吗?”
【作者有话说】
本篇女主为轻越,即历史上的史良娣,以後她会是太子妃,刘据的後宫有且仅有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