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笑道:“好办。”
接着,他将院内所有人集中起来,叫他们全部进到屋内,又让乳母去正院告诉丽质姐妹这边要打雷,然後他将盛有火药加了引线的布包放在院墙的角落中。
衆人都不知道他想做什麽,只有李映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他悄悄问李承乾道:“你就在这里试验?”
李承乾道:“我又没法出宫。”
李映急道:“那也不能在这里啊,万一……”
“不会伤到人。”李承乾打断他的话。
李映又道:“那吓到人也不行啊。”
李承乾道:“我阿娘去了东宫,我也叫乳母去安抚丽质和毓秀了。”
李映:“……”
有没有一种可能,宏义宫不只有你娘和你两个妹妹呢?
等乳母回来,李承乾便上前点燃了引线,待他跑回屋内时,便有巨响冲天而起,霎时间烟尘滚滚。
屋内所有人都听令捂上了耳朵,可还是被响声惊到,一时间惊魂未定。
待浓烟散去,衆人小心翼翼地朝外看去——那阵巨响将门窗也都震坏了,只见院内满是砖石的碎片,以墙角为中心的那一片墙已经消失不见了。
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道:“看起来我对用量把握的很准嘛。”
李映惊恐道:“不是,这是你第一次实操啊?”
李承乾笑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李映:“……”
无语半晌,李映道:“墙没了就算了,门窗坏了你晚上怎麽睡觉?”
李承乾耸耸肩,道:“宏义宫又不缺我一张床。”
他这边倒是无所谓得很,但李世民那边却做不到这麽放松。
响声传到前殿时已经不足以能吓到人,但此时天上万里无云,显然不会是打雷,因此他当即要人去查探,不想那声音竟是长子院内传来的。
听说这声响连墙都震碎了时,李世民大惊失色,慌忙带人到了後头,却看到长子正领着人收拾院子。
见了皇太子,衆人都上前行礼,李世民却顾不上别人,他一把拉过李承乾,急切地问道:“承乾?你可伤着了?”
李承乾要挣开的手顿了顿,撇了撇嘴,道:“没伤着,我做了火药,那东西威力很大……”
“你做的?”李世民不可置信,“承乾,那声音……这墙是你做的?”
李承乾点头:“你要是想看,我还有一包威力更大的,不过得到宫外去试验。”
“先等等……等等。”李世民缓了缓神,仍旧不敢相信,“承乾,你说,这墙是你做的?”
李承乾道:“我最後说一遍,是我做了火药,火药将墙炸坏了,如果你想眼见为实,我还有,可以到宫外山上再给你试验一次。”
“你要看吗?”李承乾问道。
李世民揉了揉额头,看着地面上的砖石碎片,火药……将墙炸成碎片的火药。
宏义宫是当年李渊命人建的,用料乃是最上成,墙体坚硬无比,受几百年风吹日晒都不会损毁。
李世民肃然道:“看。”
李世民将前殿议事的心腹们都叫上,带着李承乾,快马往城外山上奔去。
朝臣们一头雾水的在後头跟着,实在摸不准皇太子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麽药。
待马停下後,房玄龄凑到长孙无忌身边,低声问道:“辅机兄,瞧着倒像是与中山王有关,你可知道些端倪?”
长孙无忌摇摇头,道:“我如何能知,太子妃素来不喜我过问外甥们的事。”
那边太子不知与中山王说了些什麽,只见太子叫了个随从过去,吩咐他拿着一个布包快马送至远处,并牵起一条长长的线。
衆人愈发好奇,这里头到底藏着些什麽名堂?
正在此时,只见中山王回头大声道:“捂上耳朵,不然出了问题我不负责!”
话音才落,太子就拍了拍他的头顶,太子也提高了声音,吩咐道:“衆卿且将耳朵捂上!”
太子发话了,所有人自然听令,只是心里的疑惑不能解,快叫他们急得抓耳挠腮了。
就在这时候,他们看到中山王点燃了那根线,极速燃烧後,巨响袭来,伴随着烟雾和地动,远处的山石崩裂开来。
所有人都同时瞪大了眼睛。
包括李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