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老家那座岗
蓝曦臣怎麽都没想到自己会看见这样的场景,漆黑的院子里高挂这两盏灯笼,并不算太宽敞的前院除了几个象征性的假山石和几株桂树,最显眼的要数正中间的那个石台子。
石台大约比床榻小一些,可高度很像市场附近肉铺的杀猪台子,不论是高度还是宽度都像。
而此时上面现显得一幕幕令人毛骨悚然,恶心反胃的画面更像肉铺。
蓝景仪被石台上的画面吓得面无血色,擡手捂住眼,紧挨着蓝思追找点安全感後又忍不住看张开一点细缝观看,被其中折磨人致死的画面吓得惊声:“这些人是谁?!这也太惨了吧?!魏前辈从哪里找来的?!”
蓝思追面上也无半点血气,握着灵剑十分不忍,“这,这也太……”
旁边还有几个巡夜的少年哭的哭,喊的喊,不少门生都被吸引出来。
蓝曦臣走到石台边,“这是?”
“家主。”
“泽芜君。”
子弟门生和听见声音後出来的客卿纷纷示礼。
蓝曦臣颔首,询问这是何物。
蓝思追答道:“泽芜君,这是含光君带回来让先生保管的。”
蓝曦臣还要细问,後院歇息的蓝啓仁走出来了。看见满院子的人脸有点黑
“怎麽回事?亥时已过,怎麽还不歇息?在这打闹?!”蓝啓仁眼神看向守夜的蓝思追和蓝景仪,“蓝景仪,又是你!不是让你安静点吗?”
蓝景仪揖身,道:“先生,景仪很安静的。不过含光君带回来的石头真的很可怕!”
蓝啓仁没有看见石台上的镜像,道:“还狡辩。不论是为什麽,你惊声叨扰他人就是错。家规加五遍。”
蓝景仪蔫蔫的答:“是,先生。”
蓝思追道:“先生,思追一时好奇啓动符阵,思追领罚。不过,含光君带回来的石头确实很诡异。”
蓝啓仁问:“有何诡异?”见蓝曦臣站在小辈後面,有些惊讶:“曦臣?你不是在金麟台吗?”
蓝曦臣道:“是阿瑶听金氏长老说见到叔父。叔父怎麽亲自带人来兰陵了?上次受伤可有碍?”
蓝啓仁被关心脸色柔和一些,“无事。”
蓝思追等人让开位置,石台暴露在蓝啓仁面前。
石台上的符咒发着微微细弱的幽光,石台上的画面在这点白日可以忽略不计的光芒下,显得格外恐怖,石台并没有任何声音,可是上面被割舌,被放入不同的容器炼制,被恶意放置邪祟入体,被活生生切下四肢,被凌虐拉扯灵魂,被迫看着自己的亲人老小惨事而撞击石台而亡,一双双盛满惊恐丶惧怕丶哀求丶恨意等所有负面情绪的眼睛不断的丶一次次的闪现。
被这一双双眼睛,无数种死亡刺激,蓝啓仁有些失声。
“先生,思追觉得这上面好像是在做什麽试验。”蓝思追看着不同的惨死路数,看着一双眼睛里盛放类似招阴旗一样的纹路。
蓝啓仁蹙眉,“试验?什麽试验。”
蓝思追摇头,“思追不知。不过思追觉得他们好像就是故意激起人的怨气。还有这个。”
蓝思追伸手去指闪现的一双眼睛。蓝景仪连忙拉住他,“思追,魏前辈说了,不可以碰的。”
蓝思追安慰道:“我知道的景仪,只是我好像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他自己又站起来了。我不会碰的。”
蓝景仪点头:“千万不能碰,魏前辈和含光君都不在,要是出了事可怎麽办?”
那双眼睛闪过,蓝啓仁没有看仔细,走进一些。
“叔父?”
蓝曦臣上前几步去拦。
蓝啓仁让他先别说话,眉头有些夹的有些厉害,等一副画面闪过时,蓝啓仁指了指其中一个孩子,“曦臣啊,你看他衣服上的图案,是不是亭山何氏的家徽?”
画面里人脸大多模糊,只有怨气深重者遗留下来的意愿会清晰许多。
蓝啓仁这麽一说其他人也围上来盯着看,蓝景仪道:“亭山何氏不是大邪祟杀光了吗?听说也是因为此事了望台建造才顺利许多。”
蓝思追不说话,盯着画面上的老人孩子看,头突然有点疼,嘴里极为小声的喃喃:“婆丶婆……”
蓝景仪发现蓝思追额头有冷汗,连忙扶住他:“思追,你怎麽了?!是不是害怕?!那我们先不看了。”
蓝思追摇头,白着脸,道:“没事的,就是有点晕,可能是时间到了想睡了吧。”
蓝曦臣则不知看到了什麽,脚下一歪,手下意识的撑住台子。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铺天盖地的怨气侵入他的身体,只隐约听见叔父在叫他,可是他叫曦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