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道:“我守着薛洋和苏涉。”
蓝忘机走後,蓝啓仁对蓝曦臣道:“曦臣,不论你如何不舍,金光瑶确实罪无可恕。你不要被自己蒙蔽。”
蓝曦臣道:“叔父……我知。但阿瑶对蓝氏并无……”
蓝啓仁将蓝忘机给的拓印拿出来,“曦臣,既然这个流传出去了,你能保证没有别的吗?还有当年金子轩死後,蓝聂门生为何要参与金家家事,那些人里为何只有我蓝聂死伤最多。你难道从没有想过?金氏将蓝聂拉下水,温情温宁挫骨扬灰後,我蓝氏大可不必再多掺合,可是又是为何去的不夜天。曦臣,这些年你不多管蓝氏的事,叔父见你是为了望台,为了大义和蓝氏功绩并未多加劝阻,但是乱葬岗围剿也当是蓝氏数百年之耻。你作为蓝氏宗主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再让蓝氏背负无关之人的人命,否则蓝氏精心培养的下一代会再陷泥潭。”
蓝曦臣僵立。
蓝啓仁又道:“你也看出来了,忘机和魏婴是什麽关系。魏婴此人桀骜不驯,跳脱顽劣,不堪为良配,但是忘机执拗。难不成你要让你弟弟在他道侣面前矮一截?”
蓝曦臣苦笑,“叔父。我知您的意思,无需说这些。”
“明白便好。蓝氏虽不可能永远无错,但若知错而不改便是毁家灭族的先兆。不冒进不畏缩这才是蓝家之本。”
蓝忘机去了厢房,蓝思追和蓝景仪正守着门,看见蓝忘机来都很高兴。
“含光君要自己守着吗?”
蓝忘机道:“嗯。你们去休息吧。”
蓝思追又道:“含光君去休息吧。房间思追都打扫干净了,这里我和景仪守着,绝对不离开半步。”
蓝景仪也道:“对啊含光君,景仪会守着,你这麽忙一定累了。”
蓝忘机面对小辈的关心面色柔和一些,“明日忙,你们歇着。”
蓝思追见蓝忘机坚持便揖身和蓝景仪退下。
蓝忘机站在院子里,握着避尘看着天上的弦月。
蓝思追和蓝景仪不一会又来了,搬了个桌椅和点心,看蓝忘机似乎在想事也不敢打扰。走远了蓝景仪才问:“思追,含光君是不是在想魏前辈啊!”
“景仪。”
“哎呀,思追,我知道。不可以妄议长辈嘛。可是含光君真的像我阿娘想阿爹啊,每次我阿娘一想阿爹就爱看天上的月。思追,你说这是为什麽啊?”
蓝思追道:“或许是想看他看过的月吧。世事变化,只有它不变。”
蓝景仪摇头耿直道:“不懂。”
金麟台,魏无羡去找了聂怀桑,将聂明玦的只差脑袋的身体给了他。
“聂兄,聂宗主的头估计就在金麟台,如果你现在就要我可以帮你找出来。如果你另有打算我便要告辞了。”
聂怀桑揖身:“多谢魏兄,至于大哥的头颅怀桑已有打算。魏兄,不留下吗?不知可有怀桑尽些绵力的地方?聂氏虽不如从前,但魏兄帮我大忙,怀桑自当要厚谢。”
魏无羡道:“日後如有所求自然不会忘了聂兄的。再会。”
聂怀桑揖手,“魏兄,後会有期。”
扣扣扣
“家主,你要的宵夜。”
聂怀桑道:“端进来吧,正好饿了。”
聂氏门生端着东西进来,门外有些若有似无的目光扫过,门内除了你怀桑一目了然,聂家门生将吃食放下,侧身拦住自己的口型道:“家主,动了。”
聂怀桑摇摇扇子,看着桌上一些清淡香甜的宵夜,道:“这金麟台的吃食果然让人垂涎。泽芳,你要不要也吃点?”
泽芳道:“家主自己吃吧,泽芳不饿。”说完离开了,等泽芳关上门,魏无羡又显出身形,“看来有人怀疑了。聂兄,祝你好运。”
“借魏兄吉言!”
魏无羡悄无生息的离开。这神出鬼没的手段让聂怀桑感叹不已,伸手拿起筷子吃起宵夜,眼睛看着手边的布袋子,红着眼道:“大哥,弟弟不争气,只能再劳累您了。”
魏无羡离开金麟台与温宁汇合,正准备啓程去琼台,温宁吞吞吐吐的说起金凌之事。
“公丶公子我不是故意不说,只是丶只是……”
“只是怕我又为了救人伤了自己?”魏无羡挑眉,伸手拍拍温宁,“温宁啊,我现在连肉身都没有如何转移恶诅痕?!”
温宁垂着头,“公子,那,那金公子……”
魏无羡叹口气道:“温宁我知道你对他有愧,金子轩确实死了,他死了就算咱们做再多好像都欠着。但是,温宁你我都已经付出代价,这些事便不要再压在心里,而且你姐姐……你并不欠金江两家的。至于我,师姐为救我而死……日後若是见他有危险,伸手帮一把,若是没遇上也不必上赶着,他有他舅舅,咱们就不要添乱了。”
温宁道:“可,可是公子,我,我遇上了。江,江宗主还带着他找,找我们……”
魏无羡:“……好吧。”
魏无羡从身上摸出一个银铃铛。
温宁惊讶,这枚银铃铛半点不像当年那一个,有点大,像寺庙的钟。
魏无羡左右看了看,然後伸手撕了一片温宁的破布衣服,将银铃包好。又拿出蓝忘机的钱袋子给了温宁一颗银子递给温宁。
“给自己买身好点的衣服,其他的你想买什麽都随你。这个银铃原本打算送给思追的,做的时候下手重了,看上去好像有点奇怪,以後我重新再做一个兔子形状的给思追。不过应该可以压制住恶诅痕,等聂宗主事情了了,他自然没事了。”
温宁接过布包和银子,小心的将银子藏起来,拿着布包道:“那公子,我,我先去找江宗主了。”
魏无羡道:“你找他作甚?他不打你了?你去莲花坞将东西交给他家门生就是。”
温宁乖乖点头,“那,那我走了。”
“嗯,走吧,我在南宁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