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至于别人怎么想……管他那么多呢?反正她已经声明过了,不负任何责任。
&esp;&esp;想通之后,明落顿时觉得天也蓝了,水也清了。她折了几根细枝,削尖前端,随手掷出,很快便串起一溜银亮小鱼。
&esp;&esp;京城还是得去一趟,顺道给豆包加个餐,那肉干硬邦邦的,着实没什么味道。
&esp;&esp;她循着原路折返,原本以为要追一段,不想没走多远,就看到马车停在一处空地上,像是在休整,又像是在等她。
&esp;&esp;护卫们生了火,月悬就静坐在火堆旁。
&esp;&esp;明落抿唇,一声不吭地走过去,将串好的鱼往火上一架。
&esp;&esp;“这样容易焦。”月悬极自然地接过,重新调整位置,语气平和如常,“给豆包的?”
&esp;&esp;“嗯。”明落闷闷道,“先说好,反正我不是别人。你注意一点,再这样……我就回去了,玄幽谷凭我们自己也能找到!”
&esp;&esp;“好,对不起,你就是你,之前那些话,你不用在意“好。”月悬抬眼望她,眸色温润,“抱歉。你就是你,先前那些话……不必放在心上。”。”
&esp;&esp;“……这还差不多。”她小声嘀咕。
&esp;&esp;之后几天的路程还算相安无事,明落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骑马。
&esp;&esp;她发现自己对骑马似乎格外有天赋,那天月悬带着她骑了一会儿,她自己尝试后很快就上手了,从此就跟钟武互换了位置,她在前面开路,钟武在马车里照顾月悬。
&esp;&esp;偶尔她进入马车里,也是去看豆包的恢复情况。
&esp;&esp;这般一路行至京郊,路过一处桃林。钟武叫停马车,望了一眼正逗弄小猫的明落,低声问月悬:“公子,还要上去看看吗?”
&esp;&esp;“去。”
&esp;&esp;明落闻声抬头,好奇地看他们。
&esp;&esp;月悬解释道:“我们上山一趟,很快便回。”
&esp;&esp;连日赶路明落早就觉得烦闷了,当即道:“我能一起去么?”
&esp;&esp;月悬迟疑了一下,终是颔首。于是明落抱着橘猫豆包,随他们一同上了山。
&esp;&esp;这是个并不陡峭的山坡,此时早已经过了桃花花期,满目光秃秃的枝丫,但也能看出来年春风化雪之际,桃花盛开时该是怎样壮观的景象。
&esp;&esp;明落纯出来散心的,也没问月悬他们要去干嘛,一直走到山顶,才发现小路尽头,竟然是一座孤零零的坟茔。
&esp;&esp;明落心里一惊,看到月悬自然地驱使轮椅上前,轻轻拂去墓碑上的落叶,才意识到这很可能是月悬已故妻子之墓。
&esp;&esp;她脚步微顿,走上前去细看,发现墓碑虽然雕刻得十分精致,但内容十分简单,只有三行字:
&esp;&esp;吾妻慕情之墓
&esp;&esp;夫沈听寒哀立
&esp;&esp;末行是一串日期,正是两年之前的深秋。
&esp;&esp;钟武走上前去,绕着坟墓转了一圈,偶尔蹲下身拈起一抹土轻轻捻开观察,回到月悬身边道:“公子,坟后的土又有被动过的痕迹。”
&esp;&esp;“看来有人还是不死心。”
&esp;&esp;钟武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是不是派人过来看守比较好?”
&esp;&esp;“不必。”月悬的指尖轻轻抚过墓碑上的刻字,“只是有些人被逼到绝境,来试试运气而已,找不到想要的,自然就不会来了。”
&esp;&esp;明落在后面听得云里雾里,虽然觉得此情此景自己似乎不适合插嘴,但看他们打哑谜也实在难受,忍不住问道:“什么意思,是被盗了吗?他们要找什么?”
&esp;&esp;“找慕情的尸体。”月悬说道。
&esp;&esp;“尸……尸体?”明落脊背一寒,“他们是变态吗?”
&esp;&esp;“他们找不到的。”月悬也没有解释,转身准备下山,“走吧,准备进城。”
&esp;&esp;明落回头望向那座孤坟,感觉墓碑确实有点歪,像是被人撬动过的样子。一阵山风穿林而过,落叶沙沙,顿时显得冷凄凄有些渗人。
&esp;&esp;她不由得抱紧了怀中小猫,快步跟了上去。
&esp;&esp;
&esp;&esp;回到马车上,月悬的目光静静落在明落脸上,直到她快要恼了,才开口问道:“你之前戴着的面纱呢?”
&esp;&esp;明落仍保持警惕:“收起来了,你要干嘛?”
&esp;&esp;自从换上阿蘅的容貌,她便鲜少覆面了。
&esp;&esp;“进城后,还是戴上罢。”月悬温声道,“免得引来不必要的注目。”
&esp;&esp;明落偏头一想,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估计还是因为她跟那个慕情长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