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欢故作不知:“不用啦,嫂子你不知道,这些料汁都是我自己一个人调的,爹娘他们直接拿来用就好了。”
“毕竟啊,这配方还是捏在自己手里最安全,你说是吧?”
孙宝兰忙活半天原以为要偷到秘方了,没想到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是…是啊。”
她干不下去了,丢开锅铲:“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要做,就不忙活了,你自己先忙哈。”
说着,她转身就离开了厨房。
进来的时候有多开心,离开的时候就有多郁闷。
孙宝兰从厨房出来,在后院的侧门外和宋勉碰头。
宋勉很是着急:“怎么样?秘方学会了没有?”
孙宝兰撇撇嘴:“什么呀!那死丫头精着呢,做菜的秘密料汁都已经提前调好了,根本不知道配方是什么。”
“看她那样子,连爹娘都防着,谁也不知道。”
宋勉脸上浮出阴郁之色:“这臭娘们儿。”
孙宝兰问:“钱呢?柜台的钥匙你偷到没有?”
宋勉冷哼一声:“别提了!张婆娘防老子跟防贼一样,根本不让靠近柜台一步,别说偷钥匙,头丝都挨不着。”
夫妻俩脸上都是一阵挫败。
孙宝兰有点着急:“你那边还能宽限多久?”
宋勉:“中秋节后,再拿不到钱,钱庄的人就要上门讨债了。”
孙宝兰有些着急:“那这样,晚上我再去跟爹娘哭诉一下,今天他们赚了这么多钱,给咱们二百两银子还债怎么了?”
“大家都是一家人,谁没个短手的时候?这家吃食店,今天光收定金就收了三百五十两银子呢!”
宋勉冷笑:“何止?加上早上两家酒楼的采买钱,将近四百两!”
夫妻俩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孙宝兰眼底划过一抹热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咱们今晚偷偷溜过来,翘了门锁……”
宋勉瞪了她一眼:“蠢货!妇人之见!”
“你没看到今天一天,这个铺子就赚了四百两?”
“你是想一顿饱还是想顿顿饱?”
孙宝兰轻哼一声:“我当然想要顿顿饱啊,可黎清欢防咱们防得这么紧,咱们怎么弄?”
宋勉眼底精光乍现:“咱们就赖上三弟一家不走了!”
“三弟如今考上了举人,又在红枫书院念书,他媳妇儿又是个能赚钱的好手,这一家子人日子能过不好?”
“咱们抱住这条金大腿,何愁日后没好日子过?”
孙宝兰自然眼热,于是兴奋地点头:“我都听你的!”
铺子内。
黎清欢忙活着弄螃蟹的事儿,便让宋父宋母先回去了。
张婶子也恰好回来了:“打听出来了。”
黎清欢连忙给她倒了碗水:“如何?”
张婶子说:“那户人家啊,是咱们这一带郡县里的大官,也姓张,那位夫人也是咱们大河镇人。”
“平日张夫人常在郡县里,倒是和大河镇里的人没什么交集。不过啊,我打听出她有个大哥,在咱们镇上,是个做布料生意的。”
“似乎感情很好,张夫人介绍了多次布料生意给她哥,她哥弄砸了许多次,好几次似乎还闹出官司了,都让她相公给摆平了,可了不得呢!”
黎清欢闻言,眸色微闪。
张御史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和宋宿几乎一模一样,说他包庇自家大舅子,她说什么也不信。
但黎清欢也记得,张御史没别的弱点,就是爱妻如命,他们夫妻感情极好,一直是京中各家夫人小姐羡慕的对象。
张夫人和她大哥感情好吗?
她觉得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