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被她气疯了?
黎清欢惊得睁大眼睛,湿漉漉的眼睛盛着水色,羽睫也是湿漉漉的,如同枝头被露水打湿的花骨朵。
“唔……”一阵酥麻拉回了她的思绪。
突兀的娇哼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诡异得出奇。
两人都僵住一瞬。
从前,她恨不得他赶紧完事儿,只会不耐烦地一再催促,这种娇滴滴的轻哼是从来没有的。
宋宿的眼神也怔住了。
黎清欢有点尴尬,但架不住身体反应,娇喘连连。
宋宿不得不捂住她的嘴,也被弄得满头大汗:“小声些,难道你想让外面的院长和同窗们都听到?”
黎清欢咬着唇委屈坏了。
分明是他自己嫌弃她,还推说给外面的人。
要不是她难受得想死,才不稀罕他帮忙!
“扣扣”!
敲门声响起。
门外响起轻柔婉转的声音:“宋师兄,你睡了吗?我有课业想要问你。”
是刘凌的声音。
黎清欢忍不住想要翻白眼,哪来的杂碎?
这么不解风情!
宋宿不答,只一味地往下探。
敲门声再次响起,接连不断,仿佛门不开,她就不走了。
“宋师兄?你不说话我推门进来了?”
房门上了栓,外面自然推不进来。
但宋宿明显不耐烦了。
他随手抄起枕头,砸向房门:“滚!”
声音冷肃,如同锐利霜刃,极具穿透力地传到外面。
黎清欢心中忍不住为刘凌点了根蜡。
宋宿这会正因为被迫同她行房而恶心得心烦意乱呢,小姑娘这会撞上来,可不找骂吗?
刘凌的脸色瞬间煞白。
院子里的众人还在吃饭,听到这动静,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喂!娘娘腔!你有毛病吧?这个时候去敲人家房门?”
“上赶着找事儿?大半夜的找我们宋师兄请教什么课业?你来,兄弟教教你!”
“我老早就看这娘娘腔不顺眼了,仗着张真他们的势整天以为自己比旁人高一等,还不就那样!”
“一个卖屁股的小玩意儿!”
刘凌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她才不相信宋师兄会碰那个女人!
他们都不了解他!
宋师兄这种光风霁月,青松盛雪的人,是不会染指那种女人的!
“啊呜……”
突然,房间里传来一阵极为短促又怪异的惊叫声。
声音很小,若非她快要贴到房门上了,都差点儿没听见。
刘凌傻眼了。
是那个女人?
她怎么会突然出这样的声音?
妖里妖气的,在夜色里,恍如吃人心的诡魅。
她感觉她的宋师兄在那间黑漆漆的房间里,要被妖魅勾走。
刘凌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院子里的聚会很快散场。
夜深人静,沈院长也回到了他自己的住处。
这个小院子分东厢和西厢。
中间隔着一池锦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