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祈愿笑着说:“祝姜女士,永远自信明媚,身体康健,三十五岁生辰快乐,”
&esp;&esp;她说这话的时候,姜南晚正好拨开贺卡。
&esp;&esp;上面的字和她说的是一样的。
&esp;&esp;字迹工整,少了点笔锋,也不够漂亮,但看得出写的很认真,一笔一划,清晰流畅。
&esp;&esp;根根分明的细眉微微舒展,姜南晚低下头,忽然笑了。
&esp;&esp;“我听爷爷说起过,他说妈妈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在嫁给爸爸之前,不管是学业还是能力,都很出众。”
&esp;&esp;我很自豪你会是我的妈妈,也很开心能回到你的身边。”
&esp;&esp;祈愿其实断断续续的想过很多次。
&esp;&esp;姜南晚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心甘情愿的为祈家付出,留在祈家,守着祈家。
&esp;&esp;是因为爱吗,还是因为自己的几个孩子?
&esp;&esp;祈愿都不太能认同这些理由。
&esp;&esp;如果说姜南晚真的是一个满眼满心都是事业的顶级恶女。
&esp;&esp;那她的孩子,丈夫,家人,都应该是托举她的桥梁。
&esp;&esp;可偏偏,现在的现实是完全反过来的。
&esp;&esp;“姜女士……”
&esp;&esp;姜南晚指甲轻轻摩擦着贺卡上的三个小字,竟久违的感到熟悉。
&esp;&esp;姜女士,姜小姐。
&esp;&esp;这样的字眼,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esp;&esp;在二十二岁之后,在嫁给祈斯年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好好的叫过一次她的名字。
&esp;&esp;认识她的人,会恭敬的叫她一声祈夫人。
&esp;&esp;而恨她的人,会咬牙切齿,满口怨怼的喊她的全名,骂她是个贱人。
&esp;&esp;祈夫人,祈斯年的名,冠了她的姓,明明所有的身份证明上,她还姓姜。
&esp;&esp;可在姜家,她已经是祈家的媳妇。
&esp;&esp;外人眼中,她是光鲜亮丽的祈夫人。
&esp;&esp;姜女士,姜小姐,已经离她太久远了,就像过去的记忆般,越来越远。
&esp;&esp;姜南晚微微勾唇,她看向祈愿,第一次在儿女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亲缘感。
&esp;&esp;在她生了祈听澜以后,她和祈斯年的关系开始恶化。
&esp;&esp;她那时很忙,没有时间去管祈听澜。
&esp;&esp;她要先为自己,为祈家计明白,才能有多余的视线放在祈听澜上。
&esp;&esp;所以祈听澜如果怪她,她不意外。
&esp;&esp;而生下祈近寒后,她将视线放了回来,她尝试了规训。
&esp;&esp;可祈近寒却越来越暴戾恣肆。
&esp;&esp;她对祈近寒的规训,只对她一个人生了效。
&esp;&esp;普通人家里的温情脉脉是什么样子的,姜南晚不知道。
&esp;&esp;她曾经的想法,是只需要为祈家培养出一个合格出色的继承人。
&esp;&esp;而在那之前,她要守住祈家。
&esp;&esp;她从来没想过的,是这个幼年丢失,又时隔很久才找回来的小女儿,会令她这么意外。
&esp;&esp;她很聪明,也很大胆,脾气不好,却不暴躁,很像她,也不像她。
&esp;&esp;姜南晚合起贺卡,放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