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拿到手机,祈愿翻了个身,她又伸出手,像做仰卧起坐一样试图咸鱼翻身。
&esp;&esp;于是林浣生又伸出手,戴着丝绸白手套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
&esp;&esp;他的手很稳,即便是有一个体重正常的人拽着他的手腕坐起来,但他整条手臂也还是纹丝不动。
&esp;&esp;祈愿挠了挠头,困得有一点死了。
&esp;&esp;“早上坏,小林。”
&esp;&esp;林浣生微微垂首:“好的。”
&esp;&esp;十五分钟后,双开门的卧室被人从里面推开,祈愿顶着凌乱的鸡窝头走了出来。
&esp;&esp;林浣生等在门口,在门开的那一刻,他低头,连弯腰的弧度都无可挑剔。
&esp;&esp;“早上好,大小姐。”
&esp;&esp;祈愿摆了摆手,“早上好,不好也行。”
&esp;&esp;林浣生全当没听见。
&esp;&esp;虽然彻底接手祈公馆才仅仅只有三个月,但他不仅将祈公馆上上下下打理的井井有条。
&esp;&esp;甚至对于祈愿大王的抽象思维,他也非常好的习惯,并且应对如流。
&esp;&esp;祈愿下楼去吃饭的时候,餐桌上的人是齐的。
&esp;&esp;从卧室走到餐厅,这一路祈愿清醒了不少,等走到餐厅的时候,她早就完全精神了。
&esp;&esp;站在餐厅门口,祈愿清了清嗓子。
&esp;&esp;“oi——!你们亲爱的祈愿大王睡醒了!有没有感受到我的火热心情?”
&esp;&esp;餐厅内,众人习以为常,所以显得格外鸦雀无声。
&esp;&esp;碗碟轻轻相撞的声音静悄悄。
&esp;&esp;祈愿挠了挠头,有点困,有点懵。
&esp;&esp;祈愿拉开了个位置坐过去,又随手接过从左边递过来的筷子。
&esp;&esp;三秒后,她大声谴责:
&esp;&esp;“你们冷暴力我,我要离家出走!”
&esp;&esp;祈愿一边吃饭一边念叨:“晚上不用给我留饭了,我不会回来了,当然了,如果有糖醋小排的话,那当我没说。”
&esp;&esp;众人:“……”
&esp;&esp;祈近寒最先接话,他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伸出手,在祈愿脑袋上捋了捋。
&esp;&esp;“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你看看你搞的跟个女疯子似的。”
&esp;&esp;祈愿快饿嘎了,她的脑袋随着祈近寒的手劲晃来晃去,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越来越乱的脑袋。
&esp;&esp;她自然的将碗递给旁边的祈听澜,没说话,但祈听澜却很自然熟练的接过,并伸手舀了勺鱼汤。
&esp;&esp;祈愿饭都吃到一半,才终于发现餐桌上好像少了个人。
&esp;&esp;她嚼东西的动作戛然而止。
&esp;&esp;“爷爷呢?”
&esp;&esp;随手放下筷子,姜南晚一边用餐巾擦着嘴,一边低声应她:“和你外公出国钓鱼去了。”
&esp;&esp;祈愿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饭,忍不住吐槽。
&esp;&esp;“祈斯年,你回头告诉祈鹤连,多大人了,每天就知道到处跑,一点正事也没有。”
&esp;&esp;祈斯年脸上表情平淡,他缓缓将水杯推到姜南晚面前,抬头时声音很轻的应了。
&esp;&esp;九年过去,骨相优越,五官深邃的夫妻二人容貌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esp;&esp;姜南晚依旧美丽,脸上没有任何的褶皱和斑驳。
&esp;&esp;祈斯年大致如此。
&esp;&esp;如果一定要说变化,那大概就是他也开始戴了眼镜。
&esp;&esp;细致的金丝镜框很好的藏起他眼尾很淡的,仿佛鱼尾般的细纹。
&esp;&esp;如果用祈愿的混账话来说。
&esp;&esp;那就是她老爸这人,年过四十,风韵犹存。
&esp;&esp;一顿早饭,祈愿被祈听澜伺候的舒舒服服,就差饭来张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