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祈愿这个小心脏,真经不起第三次惊吓。
&esp;&esp;午夜,床头的电子时钟慢慢将数字拨向十二点整。
&esp;&esp;祈愿睡的不算太死,她不认床,基本上是属于睡天桥都能睡的跟死猪一样的人。
&esp;&esp;但因为这两天祈斯年给她的阴影实在太大了,祈愿只要一闭眼,就开始噩梦缠绕。
&esp;&esp;她做的梦很诡异。
&esp;&esp;她梦到乔妗婉拎着她爹的两条腿,站在自己面前掐着腰狂笑不停。
&esp;&esp;而自己则是非常命苦跪在地上,哭着喊:“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
&esp;&esp;祈愿当时就吓醒了。
&esp;&esp;她坐在床上,被瘆的止不住打寒颤。
&esp;&esp;恐怖!好恐怖的梦!
&esp;&esp;砰——
&esp;&esp;幽静的夜里,一切声音都被放大的很明显。
&esp;&esp;祈愿隐约听到了两声很类似捶墙的闷响,再然后,就是清脆的物品扫落声。
&esp;&esp;祈斯年。
&esp;&esp;祈愿几乎是马上反应过来,这个声音是从祈斯年房间里传来的。
&esp;&esp;她的房间和祈斯年的房间,中间虽然隔了个大的客厅,但晚上实在太安静了,她又睡醒了,能听到也很正常。
&esp;&esp;神金,又发什么疯?
&esp;&esp;祈愿翻身下床,她穿过客厅,刚来到祈斯年的房门口,不等推开门,就马上听到了有人在砸东西的清脆响声。
&esp;&esp;门没锁,祈愿轻轻拧开了一点缝隙,房间很昏暗,几乎是没开灯的状态。
&esp;&esp;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高楼霓虹的灯影被投射进房间,照亮了一地的狼藉。
&esp;&esp;祈斯年就站在桌前,他双手扶着桌面,将桌面上的所有东西扫落一空。
&esp;&esp;祈愿又立正了。
&esp;&esp;她站在门口,表情苦的像皱皱巴巴的苦瓜。
&esp;&esp;世界以痛吻她,祈愿当时一下就退开了,说不行这是另外的价钱!
&esp;&esp;祈愿很无语。
&esp;&esp;祈斯年这人,真他妈治她。
&esp;&esp;祈愿没有姜南晚的勇气。
&esp;&esp;她不敢确定这种状态下的祈斯年会不会伤害她。
&esp;&esp;她只敢站在距离祈斯年最远的角落,在他挥拳砸向地面的时候,揣着手出声。
&esp;&esp;“咱说,手和脚就非得断一个吗?”
&esp;&esp;祈斯年这时才终于察觉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esp;&esp;他握紧被抓挠到满是血痕的手,声音压抑的低吼:“滚,滚出去!”
&esp;&esp;祈斯年到底是个什么病,祈愿也不清楚,因为书里没写。
&esp;&esp;她大学的时候是选修过心理课程,但她那时候只是单纯觉得老教授讲课的时候很催眠。
&esp;&esp;每次失眠的时候去听一听,回寝室能一觉睡到天昏地暗。
&esp;&esp;但是,所有外放的疯狂和宣泄,其实最后指向的原因,都只有一个。
&esp;&esp;本能的希望能被看见,然后阻止他,安慰他,救赎他。
&esp;&esp;祈愿左右扫了眼,最终在沙发上获取了一个小抱枕当盾牌。
&esp;&esp;她往前挪了一步,两步,三四五六步。
&esp;&esp;直到在祈斯年两米远的位置停下。
&esp;&esp;好了,不能再多了。
&esp;&esp;她能走到这,已经是出于人道主义,和为数不多的父女情给她的勇气。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