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钟离继续皱眉看她。
&esp;&esp;终于他忍不住:“那你究竟是为什么,对我没有丝毫这方面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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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空气中萦绕着茶的清香,奶油的甜腻,以及沐浴后热水蒸腾的带着暖暖的香气。
&esp;&esp;略有微妙的对视,时间像是停止了流动。
&esp;&esp;伊贝茫然地睁着大眼睛,看着钟离,真诚点头:“对呀。”
&esp;&esp;对呀?
&esp;&esp;钟离歪歪头,眉心略有不解地蹙起,此刻的他忽然生出一种以前相处得过分亲密算不得好事情的异样感觉。
&esp;&esp;不然,对面这朵小蒲公英怎么会对他出现了如此荒谬的认知?
&esp;&esp;如此想着,莫名地,他心里有些郁结且难以纾解的火气在缓慢升腾。
&esp;&esp;伊贝没有眼力见地继续火上浇油:“钟离,怎么了?你怎么问这么莫名的问题,是有什么想不清楚的吗?”
&esp;&esp;钟离不动声色地深吸口气,看着她,就是不说话。
&esp;&esp;屋内灯芯灼烧着的声音偶然噼啪一下,伊贝眨眨眼,冲他笑一下。
&esp;&esp;钟离无言地看着她脸上的奶油,端起桌上的糯米茶糕,塞进对方手里。
&esp;&esp;伊贝有些莫名其妙:“你做什么?”
&esp;&esp;钟离抱起胳膊,语气无奈道:“你先端出去吃,吃清楚再来说吧。”
&esp;&esp;伊贝:“你怎么哎!”
&esp;&esp;没等她话没说完,她人就被钟离推着后背关门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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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灯火的光亮从紧闭的大门缝隙泄出,伊贝端着盘子,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皱着眉头一口一个,慢吞吞地咀嚼着。
&esp;&esp;她叹了口气,鬼知道钟离到底想要让她想清楚些什么东西?
&esp;&esp;夜风微微凉,伊贝苦恼地眯起眼,而后又囫囵吞下一个糯米茶糕,她睁开眼仰头看着星星。
&esp;&esp;茶粉的味道清苦,奶油香甜,糯米软弹却不粘牙,静下来后,伊贝不由地想在茶园里和钟离听到的对话。
&esp;&esp;所以,茶庄这边的新茶旧茶混卖一事最后要怎么处理?
&esp;&esp;伊贝想到这,不禁转头看了看钟离的屋子。
&esp;&esp;就在这时,她耳朵动了动,因为伊贝听到奇怪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她凑近,只是那声音深远微妙听不出所以然,伊贝就抱着盘子重新端回去。
&esp;&esp;她的腰部就在这个时候不自觉地有些发烫,伊贝担心是摩拉克斯的力量又在不安,但她紧张地等了很久,除了一些溢出的风元素蒲公英不受控制地从她身上散落外,却没有任何不适的痛感传来,只是小腹往下有些生理期时的坠感。
&esp;&esp;伊贝不禁摸了摸里衣的领口,在心里默默地想一定是钟离给的衣服发挥了天大的作用,不然她这会一定疼得像个蚯蚓趴在门口蛄蛹。
&esp;&esp;钟离人真好!伊贝如此想着,眯着眼又往嘴里塞了一个糕点,但腰间的热度越发高了,风元素的蒲公英往外冒得也越发勤快,伊贝皱着眉头,盘子放在一边,站起来跳了跳。
&esp;&esp;“钟离,你快来看看我咋回事?”
&esp;&esp;屋内细微的声音戛然而止,约莫片刻,身后传来门开的声音,钟离推门而出,挺拔地站在门口。
&esp;&esp;“怎么了?”他声音有些许的干涩。
&esp;&esp;伊贝指着自己:“你看。”
&esp;&esp;钟离抬眸看去,大大小小天青色闪着荧光的风元素蒲公英从伊贝的身上往外冒,点缀在夜色里像是落了满地满空的星星。
&esp;&esp;钟离抬手触碰,指尖碰到蒲公英,风元素便倏然散开。
&esp;&esp;这时伊贝才注意到此刻的钟离没有戴手套。
&esp;&esp;“只是元素外溢,无碍。”他垂眸对她说。
&esp;&esp;伊贝仰头:“你手套呢?”
&esp;&esp;钟离看着她的眼神微微一顿,思绪回忆片刻,轻描淡写道:“忘记戴了。”
&esp;&esp;伊贝还欲再问,钟离却岔开这个话题,他负手走到院中,神色严肃:“明日我要去茶园一趟,见见齐五与老金,因不免要去虫害多发的地方,不便将你带着,你且自由行事,但须谨记,离吴约远点。”
&esp;&esp;伊贝:“吴约?”
&esp;&esp;“嗯,”钟离点头,“此人与茶园一事牵扯颇深,无论出于哪种情绪,我都不希望你涉入过多。”
&esp;&esp;说着钟离看了她一眼。
&esp;&esp;伊贝点点头,身上还在不停地往外冒蒲公英,钟离说的她基本上听明白了,但
&esp;&esp;“什么叫无论出于哪种情绪?”
&esp;&esp;钟离微微笑了下,拨开她周围乱飞的蒲公英,赤裸的手指敲了下她的头,轻声道:“你倒是会抓重点。”
&esp;&esp;说罢,他侧身绕过伊贝,边往屋子里走边背对着她说:“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