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70章（第1页）

&esp;&esp;“无惨在哪里？”我问。

&esp;&esp;他转身，看着我。

&esp;&esp;六只眼睛，太诡异了。

&esp;&esp;“樱子怎么了？”我又问。

&esp;&esp;他沉默了很久。

&esp;&esp;“死了。”他说，“无惨也在找原因。”

&esp;&esp;我攥紧拳头。

&esp;&esp;“那她的尸体呢？”

&esp;&esp;“北海道海边，无惨烧了，已经随风飘散了。”

&esp;&esp;我闭上眼。

&esp;&esp;过了很久，我睁开眼，看着他。

&esp;&esp;我说，“以后我们再也不必相见。”

&esp;&esp;他看着我，那六只眼睛里都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esp;&esp;我转身离开。

&esp;&esp;“保重。”他说，“武运隆昌。”

&esp;&esp;走出几步，我停下来，“武运隆昌。”

&esp;&esp;然后我继续走我的路，没有回头。

&esp;&esp;月亮不是那个月亮，春天也不是从前那个春天，只有我，还是原来的我。

&esp;&esp;

&esp;&esp;她不记得那天的事了。

&esp;&esp;外祖母说，那天有很多坏人闯进了别庄，母亲把她送到外祖母身边，自己去对付坏人，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esp;&esp;曜姬点点头，没有问“为什么母亲不一起藏起来”。

&esp;&esp;因为她记得母亲最后看她的眼神。母亲让她“不准哭”，让她“闭上眼睛”，让她“不准回头”，她都听话地照做了。

&esp;&esp;所以她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esp;&esp;她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月岛家的宅子里，外祖母抱着她，一直在哭。

&esp;&esp;曜姬想安慰外祖母，想说“不要哭”，但外祖母抱着她，哭得更厉害了。

&esp;&esp;后来她就不说了。

&esp;&esp;外祖母很疼她。

&esp;&esp;会把最好吃的点心留给她，会把最漂亮的布料做成衣服给她穿，会抱着她说“你这样真像你母亲”。

&esp;&esp;曜姬喜欢被抱着，但她不太喜欢后面那句。

&esp;&esp;因为每次外祖母说“你像你母亲”的时候，眼睛会亮一下，但如果曜姬做了什么和母亲不一样的事，那双眼睛就会暗下去。

&esp;&esp;曜姬很快就学会了分辨那种暗。

&esp;&esp;外祖母说：“你母亲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梅子干。”

&esp;&esp;曜姬其实不喜欢吃梅子干，太酸了，但她会吃，会点头告诉外祖母，“这个好吃，曜姬喜欢。”

&esp;&esp;外祖母的眼睛就亮了。

&esp;&esp;外祖母说：“你母亲五岁的时候就会背《古今集》里的和歌了。”

&esp;&esp;曜姬其实记不住那些长长的句子，但她会努力背，背到很晚，背到困得睁不开眼。

&esp;&esp;外祖母第二天会很高兴。

&esp;&esp;外祖母说：“你母亲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像蜜糖一样。”

&esp;&esp;曜姬的眼睛是紫色的，她没办法。

&esp;&esp;外祖母看着她的眼睛，会沉默很久，然后说：“你父亲的眼睛是紫色的。”

&esp;&esp;曜姬想听外祖母说更多关于父亲的事，但外祖母说完这句，就不说了，她只愿意说母亲。

&esp;&esp;曜姬便知道了，不能问父亲。